【第34章 他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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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漾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麵目有些猙獰的季衡。
季衡打完也愣了一下，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情緒淹沒，他抓住楚漾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倒在地：“我他媽不都是為了你嗎？！我夠努力了！我每天都在上班！你為什麼還是要說我啊！為什麼！”
楚漾後腦磕在地板上，一陣眩暈。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季衡死死壓住。
憤怒和委屈衝垮了理智，楚漾也揮起了手，狠狠打了季衡一耳光。
這一耳光像是點燃了炸藥桶。季衡的眼睛紅了，不再是平時陽光或溫柔的樣子，而是充滿了暴戾。他不再留手，一拳狠狠砸在楚漾的太陽穴上。
楚漾隻覺得眼前一黑，劇痛傳來，緊接著是無邊的黑暗和眩暈，他甚至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楚漾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應該是深夜了。
季衡坐在床邊，看到他醒來，立刻湊上前，臉上滿是後悔和焦急。
“漾漾！你醒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氣昏頭了！”季衡抓住他的手，聲音哽咽，“你打我吧！罵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賭了！我把軟件刪了！我把錢還上！你別生氣好不好？原諒我這一次……”
楚漾看著他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樣子，心裡一片冰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三年多，每次激烈爭吵後，季衡情緒失控動手，事後都會這樣道歉、懺悔、保證。
而以前的他，總是心軟，總是選擇原諒，總以為下一次會更好。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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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漾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空洞。心裡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季衡見他不說話，哭得更傷心，賭咒發誓，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壓力太大，以後絕對不敢了。
楚漾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輕輕說了句：“知道了，我累了，想休息。”
季衡如蒙大赦，連忙給他掖好被角，又說了許多好話，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門被關上，房間裡隻剩下楚漾一個人。
很奇怪，以前被打，他更多的是麻木和習慣，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這次，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難過，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忽然覺得好冷，好孤獨。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溫鬆廷的臉，那張總是帶著笑，有點欠揍，但又總是對他很溫柔的臉。
想到他笨拙的討好，想到他偷偷買的睡衣，想到他揣在懷裡帶回來的烤肉，想到他明明自己疼得要死卻還要給他塗藥，想到他因為自己一句“想你”就傻笑的樣子……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浸濕了枕頭。
偏偏這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楚漾拿起來一看，是溫鬆廷發來的。
【溫狗】：崽，睡了嗎？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買。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
很平常的問候，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楚漾強撐的偽裝。
他看著那行字，眼淚流得更凶了，他想回複，手指卻抖得打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不想讓溫鬆廷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季衡那邊傳來平穩的鼾聲，應該是睡著了。
楚漾擦乾眼淚，從床上爬起來，他甚至沒換衣服，就穿著那身睡衣，踩著拖鞋，像遊魂一樣走出了房間，走出了家門。
深夜的街道很冷清，涼風吹在身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不知道要去哪裡，隻是想離開那個地方，離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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