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撞在門框上。
楚漾看著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唇：“生氣了……”
杜禹歎了口氣，在他床邊坐下：“誰能不生氣啊？我看他都快氣炸了，硬憋著呢。你就這麼放過季衡？那混蛋差點把你打死！”
楚漾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不是放過他……杜總，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告訴別人。”
“你說。”
楚漾把和溫鬆廷的計劃——假裝繼續和季衡在一起，收集證據，最後讓他身敗名裂——簡單跟杜禹說了一遍。
杜禹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雖然這計劃聽起來挺解恨……但那也太危險了！老這麼挨打可不行！萬一打出個好歹怎麼辦？”
“我會注意的，下次躲著點，順便……多還手幾下。”
杜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臉上的傷，重重歎了口氣：“唉……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等著，我去給你哄哄你的小三兒去，看他那樣子，氣得不輕。”
安全通道裡，溫鬆廷正靠在牆上抽煙，煙霧繚繞，眉頭緊鎖。
杜禹推門進來，也掏出一根煙點上，湊過去：“喲，擱這兒吞雲吐霧呢？真生氣啦？”
溫鬆廷沒看他，隻是狠狠吸了一口煙：“沒有，抽根煙靜靜。”
杜禹笑了：“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嘴上說沒有，心裡都快氣炸了。我理解你，真的。”
溫鬆廷瞥了他一眼：“你理解什麼？”
杜禹吐了個煙圈，眼神有些悠遠：“理解你這種上頭快的感覺。我跟杜呈，以前沒事兒的時候，天天打架鬥嘴，也沒覺得有什麼。自打有次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倆親了一分鐘……第二天他領回來一個女朋友，我二話沒說就給攪黃了。”
溫鬆廷來了點興趣：“怎麼攪黃的？”
杜禹嘿嘿一笑：“我說我家喜歡自產自銷，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當時那表情，跟你現在差不多，又氣又拿我沒辦法。”
溫鬆廷白了他一眼：“你那叫無賴。”
“無賴咋了？管用就行。” 杜禹彈了彈煙灰，“一開始我也太上頭了，感覺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小時候明明最討厭彼此的，就親了一下，什麼都變了。不過我家那個跟漾漾不一樣，漾漾雖然罵你打你，但他不走，不玩消失。我家那個，當年被我嚇得直接跑新西蘭喂了一個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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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回來以後他就同意了？”
“同意個屁！我壓根兒就沒離開過他！他在牧場喂牛，我一開始是遠遠地看著，後來我裝成牛，在當地買了一個牛標本，鑽進去，混進牛群接近他。”
溫鬆廷一臉難以置信：“你這也太嚇人了！”
“可不是嘛，但三天就被發現了，因為他喂我草我沒吃。也因此，我倆就算正式……試著在一塊了。所以啊，感情這事兒，有時候就得靠磨，持之以恒才是硬道理。”
溫鬆廷把煙頭按滅，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在堅持啊，可有時候真的感覺很沒勁，很迷茫。楚漾給我的感覺總是飄忽不定的，我剛覺得有點希望，小火苗燃起來了，他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能給我澆滅了。我看不透他到底怎麼想的。”
杜禹拍拍他的肩膀：“養條狗養三年多感情也深了吧？何況是個人呢？漾漾他……其實挺缺愛的，心裡也苦。父母突然去世，他肯定六神無主，那時候回了家，起碼還有個季衡陪著他，哪怕這陪伴是假的、有毒的。那時候季衡可能還沒露出這麼混蛋的一麵。你想想，你三年多還惦記著季衡，不就是靠著大學那點美好回憶撐著嗎？漾漾何嘗不是？他陷得更深，時間更長。”
“可我能及時止損啊！我一意識到這人不對，立馬就能抽身！”
杜禹搖搖頭：“感情的事不能一概而論。人跟人不一樣，他要能做到你這樣果斷，何苦跟季衡耗三年多呢？而且你想啊，他現在受了委屈，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就是你？大半夜穿著睡衣跑你家去？這說明啥？說明他心裡其實很依賴你，隻是他自己可能還沒完全意識到，或者不敢承認。再一個，他可能也有點沒安全感。你喜歡了季衡大學四年，畢業後又惦記了三年多，加起來七年多。他會不會怕，怕你在跟季衡演戲的時候，假戲真做，舊情複燃？那他成什麼了？最大的小醜？”
溫鬆廷愣住了，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我沒這樣想過……我怎麼可能跟他舊情複燃？我現在看到他隻覺得惡心。”
“你心裡清楚，不代表他心裡也清楚啊。安全感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 他壓低聲音，“你倆……睡了吧？”
溫鬆廷耳根微紅，點了點頭：“嗯。”
“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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