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一緊：“大家……有意見嗎？”
杜禹搖搖頭，語氣平靜：“沒什麼大意見，都表示理解。甚至有人說，五十塊足夠了，以前沒有餐補的時候，大家也是這麼過來的。”
溫鬆廷鬆了口氣：“多謝了。”
杜禹卻擺擺手：“你先別謝我。這五十塊的餐補，有個說法。”
“什麼說法？”
“這五十塊裡，三十塊算你廷柏科技出的，二十塊算我風緣出的。”
溫鬆廷愣了一下：“……啊？為什麼？”
杜禹笑了笑，解釋道：“以前風緣是沒有餐補的，大家習慣了。你來了以後，啪嘰扔出個二百塊的高額餐補，說實話，砸得大家有點懵，到現在很多人都花不明白，也不敢花。風緣的員工，包括楚漾，都是工作起來飯都不想吃的類型，對吃沒那麼講究。你要是仔細看過財務報表，應該能看出來，除了我、楚漾、杜呈偶爾點些好的，其他人一天根本點不了那麼多錢，平均下來可能四五十塊就解決了。”
溫鬆廷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他當初定二百，更多是出於一種補償和展示實力的心態，沒考慮實際情況。
杜禹繼續說：“現在降到五十，大家反而踏實了。而且，這五十塊的餐補，買的不僅僅是大家的飯，更重要的是……大家願意為了這個項目，加班加點乾的心。”
溫鬆廷抬起頭，有些動容：“你的意思是……”
杜禹神情變得認真：“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做遊戲真正的大拿，是研發一部的部長，老秦。別看他學曆隻是個大專，但做遊戲是鬼才，創意和技術都是一流。要不是我給他交著五險一金，給他一個穩定的環境，他光靠接私活就能過得挺滋潤。而且，他是楚漾的師父，一手帶出來的。”
溫鬆廷點點頭，他知道老秦，技術確實厲害。
“我打算，暫時將研發一部和二部合並，集中所有精銳力量，用三個月時間，加班加點，把《歡愉庭院》這個遊戲的核心版本做下來，爭取上線。這是我第二次做這個IP了，我不想再出岔子，也不想看到它再次夭折。”
溫鬆廷看著杜禹，忽然問：“你明明可以……跟我商量買下這個IP，甚至拖著我三個月，等廷柏科技資金鏈徹底斷裂，關門大吉，到時候IP自然就落到你手裡了。你為什麼沒那麼做？”
杜禹笑了，笑容裡帶著點複雜：“我傻唄。我以前以為你隻是個創業玩玩的富二代，遊戲做不做得成你根本不關心，你隻關心能從這個項目裡拿到多大的利益。但是你沒有選擇把IP賣給我套現離場，而是決定強撐三個月，拚一把。這說明，你野心真挺大的。楚漾和夢想，你都想要。我倒是有點好奇，如果三個月後，遊戲沒做出來，或者上線以後收益並不樂觀，完全達不到預期，你會怎麼做？”
溫鬆廷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關門大吉。跟楚漾比起來，夢想算個屁。我會回集團，接手那些我不想碰的生意。但至少，我能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不用看他為了省錢去閒魚買二手狗圍欄。”
杜禹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他伸出手：“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合作愉快，溫總。別讓我看錯人。”
溫鬆廷也伸出手，用力握住：“合作愉快，杜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離開杜禹辦公室，溫鬆廷感覺肩上的壓力似乎輕了一些，但同時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他回到楚漾的辦公室，發現楚漾不在，可能去洗手間或者茶水間了。
他坐在楚漾那把便宜的辦公椅上，硌得慌，確實不舒服。他隨手拿起楚漾放在桌上的那個小蜥蜴鑰匙扣玩偶，捏了捏。
“略略略略~” 玩偶發出搞怪的聲音。
溫鬆廷又捏了一下：“略略略略~”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像能想象到楚漾平時無聊時捏著這個小玩意兒的樣子。
杜禹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楚漾探頭進來，小聲喊：“父皇~”
杜禹失笑：“進來，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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