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
“六歲。”
唐子維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六歲？溫嶺，你他媽藏得可真夠深的啊！婚禮都沒辦？悄沒聲兒的，連個消息都沒透出來？”
溫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再次說：“回去吧。”
唐子維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深深地看著溫嶺，“溫嶺，我們那四年……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你一邊跟我山盟海誓，一邊連孩子都有了？！”
溫嶺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沉：“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我有家庭了，孩子六歲了。”
“意義？” 唐子維猛地站起來，揪住溫嶺的衣領，“你告訴我什麼叫意義？！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解釋！你他媽的，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溫嶺任由他揪著，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最終還是輕輕掰開了他的手：“我沒有對不起你過。那四年……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但是唐子維，我是溫家長子，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你也是唐家唯一的兒子，你家三個姐姐為你撐起一片天，你身上同樣有責任。有些東西，不是像你做的動漫那樣，可以理想化、可以隨心所欲的。我們……注定走不到一起。”
唐子維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回沙發，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聽他說任何一個字。
溫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走出了包廂。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酒吧門口昏暗的角落裡，點了一支煙，默默地看著門口。
大約半個小時後，唐子維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助理立刻迎了上去。
唐子維直接把車鑰匙扔給助理，聲音沙啞：“錦上華庭。”
助理恭敬地接過：“是，唐總。溫總吩咐我務必安全送您回去。”
唐子維似乎沒聽到“溫總”這兩個字，徑直上了車。
直到黑色的轎車彙入車流消失不見，溫嶺才掐滅煙頭，轉身離開。
深夜，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楚漾抱著膝蓋，坐在走廊冰涼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扇觀察窗。裡麵，溫鬆廷依舊昏迷著，但生命體征已經比之前穩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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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楚漾抬頭，看到溫嶺走了過來。
“你明天不上班了？” 溫嶺問，語氣沒什麼起伏。
楚漾點點頭：“上。”
“那你還在這裡熬著？回去休息。這裡24小時有看護。”
“我不放心。”
溫嶺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片刻，說：“你和鬆廷的事情……他父母那邊，我會去說的。他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隻是需要時間接受。”
楚漾有些意外，抬頭看他：“……謝謝。”
溫嶺搖搖頭：“早點回去吧。你在這裡守著，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把自己熬垮了。”
楚漾沒動，他遲疑了一下，問：“溫嶺哥……你和唐子維……認識嗎？”
溫嶺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楚漾：“為什麼這麼問？”
楚漾指了指他的衣領附近：“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唐總今天來風緣時噴的那種，很特別的味道。”
溫嶺沉默了幾秒，才說：“算是……朋友吧。”
楚漾鼓起勇氣，輕聲說：“他國外大學時候的那個男朋友……是你吧？”
溫嶺的眼神瞬間警覺起來，帶著審視：“你調查我？”
“不是！我沒有！” 楚漾連忙擺手解釋，“是……是鬆廷的手機在我這裡，我本來想用他手機給唐總發個信息，說一下投資的事情，結果不小心看到了他們的聊天記錄……鬆廷他……他管唐總叫……嫂子。”
溫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恢複了平靜，隻是眼神更深沉了些。他轉過頭，不再看楚漾，淡淡地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早就分了。”
“為什麼？” 楚漾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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