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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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嶺站在病房門口，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他的右手食指在褲縫邊沿，輕輕敲擊著。
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心裡默數。
十一。
十二。
溫嶺的眉頭蹙了一下，不再等待。他身形一動，快步上前，一手果斷地扣住溫鬆廷的小臂，另一隻手去奪那個深陷在季衡臉上的枕頭：“行了！鬆廷！再捂真出人命了！”
溫鬆廷的手臂肌肉繃得死緊，紋絲不動。他甚至伸手，胡亂地將旁邊心率監測儀的電源線給扯掉了，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我說了，以後有的是辦法！” 溫嶺加重了語氣，“沒必要在這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就在這時——
嗡——嗡——
一陣輕震動從溫鬆廷的手腕傳來。是那條他和楚漾的情侶手鏈。
溫鬆廷赤紅的眼睛眨了眨，聚焦在那條手鏈上，手上的力道終於一鬆。
溫嶺趁機一把將枕頭抽走，扔到一旁。
季衡猛地獲得了空氣，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嗽。
溫鬆廷沒有再看季衡一眼。他退後一步，低頭看著手腕上還在震動的手鏈，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果然是楚漾發來的消息和未接來電提示。
他回撥過去，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整理衣服轉身朝病房外走去，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
“喂，媳婦兒，這麼快就到啦？”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溫嶺緊隨其後。
走廊裡，溫鬆廷靠在牆上，繼續講電話：“經停？哦，經停也不能脫秋褲，聽到沒？小包包裡，就我昨天給你收拾的那個迪奧的小雙肩包，有我給你帶的小零食，芝士餅乾和堅果，你先吃點墊墊肚子，別餓著了。”
電話那頭似乎抱怨了他沒及時回消息，溫鬆廷低笑，聲音放得更溫柔：“小寶不氣不氣，老公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剛剛在……在工地視察呢，有點吵，沒聽見。不生氣哈，嗯，我知道錯了。”
“好，記著呢，吃飯的時候一定給你拍照片，監督我好好吃飯是不是？真乖。愛你，先掛了，好好休息會兒。”
掛了電話，溫鬆廷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溫嶺站在他旁邊，也點了支煙，沉默地抽了兩口，才開口問：“差點就捂死了，你湊近的時候，他說什麼了？”
溫鬆廷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望著走廊儘頭窗外灰蒙蒙的天：“沒什麼。”
病房的門沒關嚴，裡麵傳來季衡沙啞、虛弱，卻充滿了惡毒和挑釁的聲音：
“我不過……就是說了句實話……楚漾，哈……楚漾他就是個……就是個婊子……能跟自己情敵搞到一張床上去……不是婊子是什麼……”
溫鬆廷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緊，煙蒂差點被捏碎。他轉身就要再次衝進去：“我操你媽了個——”
溫嶺一把按住他肩膀：“冷靜點！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你，想拉你下水，讓你失控！你剛才差點就上當了！”
溫鬆廷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閉上眼睛，他甩開溫嶺的手：
“季衡，從現在開始，你將後悔你醒來的每一分，每一秒。”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溫嶺跟在他身邊。
進了電梯，溫鬆廷靠著轎廂壁：
“給他飯裡摻瀉藥，劑量控製好，不允許請任何護工，讓他爸媽來照顧他。給他爸媽辦最嚴格的探視手續，不能隨意進出，每次進出嚴格登記、搜身，時間掐死。”
溫嶺點頭：“還有麼？”
“吊瓶裡的藥，冰過以後再打。” 溫鬆廷補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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