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淨化的閭左之地
蕭雲笙沒有說好沒有說不好,隻是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一會兒,看的齊元安心裡發毛,笑都笑不出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像是頭頂懸著一把刀,齊元安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突然,蕭雲笙捂著心口,吐出一口血來,嚇壞了眾人,“雲笙,你怎麼了?”
蕭雲笙擦擦嘴,臉色更陰沉了,“你騙我。”
“啊,我騙你什麼了?你衝著我來,別自己折磨自己啊。”
蕭雲笙氣笑了:“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折磨自己什麼了?我看你的麵相竟然被反噬了, 知道這說明什麼了嗎?”
“什,什麼?”
合著是自己的錯,齊元安瞬間愧疚起來,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啊。
“你的來曆不見得,不是我能窺探的,說不上是某個大能的轉世,也可能是星宿化身,你很好。 ”
“所以呢?”
“所以退親必須得退,我們的婚約不平等。”
“怎麼不平等?咱們兩情相悅不是行了嘛?你的意思是門當戶對?也沒有什麼不平等的啊。”
就算是蔣家,也是皇後母族, 身份貴重,完全配的上蕭雲笙呢。
“ 回去再說吧,你的事兒我得想想。”
能反噬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來路?
蕭雲笙的心思裡就沒有情情愛愛,隻要合不合理,有緣無緣。
蕭雲藍很快回來,道:“這裡竟然是閭左之地,居住的都是最低等的賤民,庶民, 怎麼會到這兒來了?”
都說貶為庶民,大家以為是貧民百姓,其實不是的,是比平民更悲慘的境地。
閭左之地居住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的後代,生下來就帶著原罪,沒有土地,沒有居民正常的權利,甚至不能離開朝廷規劃的地方,否則就是死罪。
庶民也一樣,都是被朝廷監管看押之人,生活艱苦,人人都可唾罵,活的不如牛馬。
這裡可以說是京師最悲慘,最貧瘠的地方了。
蕭雲笙若有所思:“說不定就應該在這兒了,邪魔需要的是怨氣,恨意, 陰氣等等負麵情緒來滋養。
正常人厭惡的地方,恰好是邪魔最喜歡的地方。
回去吧,不需要去追蹤了。”
“為什麼?”
“因為邪魔到了這種地方是無法滅絕的。”
“你都做不到嗎?”
“做不到,除非這裡沒有人怨恨,沒有痛苦折磨,人人都活的幸福安樂,不再抱有怨恨和不公,你覺得可能嗎?”
蕭雲藍道:“不可能,除非朝廷廢除閭左之地,能讓他們過正常人的日子。”
周良安看了主子一眼,他滿臉沉思 , 罕見的沒有多嘴,沉默的不像是他了。
沒有原路返回,這個出口蕭雲笙也留著,說不定以後會有用。
“出口肯定不止一個,以後再來探索,我看著地道挖的時間也不長,能有十多年的樣子。
誰會在自己家挖地道啊?居心不良,這事兒還得從家族內部去查。”
“不是抓到一個內奸了嗎?還關著呢,你沒有審問?”
“一個小卒子, 二哥,以後可長點兒心吧,咱們家並不想表麵的這麼祥和。”
“啊,好吧,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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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這個荒涼的院子, 不一會兒到了大街上,沒有房屋,隻是一張張草席搭出來的茅草棚, 簡單的遮風擋雨了。
地麵上都是汙水,甚至還有糞便,可把幾個人給惡心壞了。
“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齊元安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以為京師百姓都是安居樂業,生活富足的。
“這裡是罪名之地,能讓他們活著都是朝廷開恩了, 雖然很可憐,但是總有原因的,你也無需同情他們。”
有時候蕭雲笙冷漠的讓人意外, 好像別人的悲苦跟她無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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