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清漪被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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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一聲脆響，杯子放在桌上，沈雲南借著動作，用餘光瞥到翹著腿心情不錯的沈肆，就知道這個做法到位了。
客廳中央的沈清漪垂著頭，指尖發抖，可眼前的兩個男人如出一轍的冷漠，一個被她得罪狠了，另一個根本沒有心。
就在寂靜蔓延，沈清漪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時，沈肆笑眯眯扭頭。
“父親，您公司應該很忙吧？”
音色平淡，明明是敬語，可語氣裡卻沒什麼敬意，甚至明晃晃地打發這位威嚴甚重的男人。
沈清漪手指縮了一下。
沈南雲臉頰崩了一瞬沒說什麼，直接站起身，沒再看身前低三下四的女兒，反而盯著沈肆，嘴角忽而勾了一下，眼裡的笑意不達眼底“年輕人的事，你們年輕人自己解決，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就上樓了，沈清漪鬆了一口氣。
這畢竟是壓在自己頭上幾年的沈父，如果他再待下去，沈清漪不能確定自己的傲氣是否能撐得住自己的尊嚴。
讓她沒想到的是，沈肆居然沒有借勢繼續打壓她。心間升起複雜的情緒。
沒等她詢問出聲，冷淡低沉的聲音便已經傳來“以為我在幫你解圍？”
沈清漪攥緊手指。
一聲輕嗤“過來。”
女人緩緩抬眼，小她三歲的少年懶洋洋陷在沙發裡，沒了剛剛玩笑的態度，竟讓人心頭無端多出幾分膽寒。
她咬著牙，抬起不服輸的眼“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笑了一下，眸子裡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溫和心軟的眼神。沈清漪忽然有些害怕。
沒了剛剛的乖順，姿態比以往多了份瑟縮。
“嘖，行，我過去。”沈肆盯了一會，見她沒上樓，也沒說話的意思，站起身，踱步到沈清漪身前。
他神色很淡，身形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還多。薄唇抿起時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意，沈清漪隻一眼就不敢再看。
他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從難堪的麵龐打量到虛站的腳跟。
這份琢磨不透的態度實在煎熬，沈清漪越發心慌，甚至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麼說的那麼硬氣。
臉忽然被用力捏住，抬起，眼睛裡那幾分恐懼厭惡妥協和接觸到他麵孔時的幾分怔然被沈肆看的一清二楚。
“真倔啊。”
輕輕一甩，沈清漪臉一偏，連帶著整個人往地上摔去。沈肆不著痕跡往後退了一步，絲毫沒憐香惜玉的想法。
“和你媽倒是像。”說的是你媽，不是我媽，不是我們媽，是你媽。主語明確，界限清晰，顯然不打算和她們沾一點關係。
“你要追陸尋野沒人會攔你，你最好也別再惹我。”他說完便朝樓上走，等腳步聲遠去，沈清漪才抬起臉，隻看到拐角消失的瀟灑的背影。
她忽的鬆了口氣，可心間不見得全然是輕鬆的，反而多出一股茫然的恨意。
二層樓梯間。
拐彎處的沈清和來不及藏身，縮在牆根垂頭盯著腳尖。沈肆像是沒看到，腳步依舊不停，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直接進入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
——
次日的晨光依舊很好，教室的讀書氛圍很濃重。
連續處理一堆人和事的沈肆也覺得心累。
陳俊偉似是察覺到什麼，得空總是將毛茸茸的腦袋湊到沈肆身前。沈肆麵無表情揉了揉，隨後才怔了一下，收回手。
“我頭不錯吧？我可是剛洗了的。”
“？……”沈肆默了一下“是挺軟。”
又是這樣。
沈清和是，陳俊偉也是。
前排吳哲的手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目光總是漫無目的地掃過後排某個位置。
直到沈肆走到在陽台吹風的時候，他還是沒控製住自己走了過去。
黑瞳輕飄飄掃過來的時候，吳哲不自然地挪了挪腳步，他察覺到對方目光在他身上頓了一下，又自顧自回到校內幾棵樹上。額頭的傷口已經結痂，吳哲卻覺得那裡很癢，一路癢到心口。
他似乎對他過於灼熱地視線不耐煩，眉梢一揚“有事？”
幾天前還是能扼住喉嚨捏死他的狠勁還在眼前，可麵前這個人的殺意居然早已煙消雲散，隻剩微弱的不耐煩。
是沈父說什麼了嗎？畢竟吳家雖然不如沈陸兩家，但要是真結了仇，他們的麻煩也不小。他哥這幾天已經再次警告過他，別惹沈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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