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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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舟推門進來時，墨離然正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件灰色大衣——準確來講是沈肆的外套。
也不知道這家夥從哪翻出來的。
他壓了下眉，“你要鬨到什麼時候？”
沒有動靜，睫毛都沒顫一下，如果不是那隻攥著衣服的手用力到發白、青筋在手背格外明顯，晏沉舟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是裝的。
“別和我裝”他往前邁了一步，鎖上門，鎖舌扣上鎖芯，落鎖的脆響在空氣格外清晰，“你如果想等到他回來看見一團糟的聯邦政府，你就繼續。”
還是沒動靜。
晏沉舟眸色微沉，真想兩三步走上去，把人打死，自己繼承他的位置和權職。
冷靜，冷靜。他對沈肆還有用——晏沉舟根本就沒想過沈肆死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人有什麼可墮落的。
沈肆怎麼可能會死？
那個男人像一場永遠燒不完的野火，所到之處皆成焦土，偏偏所有人都願意往裡麵跳。心甘情願地跳下去，然後被那團火無情地吞噬，甚至留不下一點痕跡。
可如果沈肆回來看見亂成一團沒有一點紀律的聯邦，他會扔下他們的！他能乾出這種事，晏沉舟從不懷疑。
這怎麼能允許。
想到這，他強壓下心底的暴虐，聲線沉了又沉，“你知道外麵那幫人的心思嗎？”
他朝墨離然走，軍靴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描述一種可怕的場麵。
“再過幾天，他們會拚命地撲上來，咬斷你的脖子。你的血會被他們慢慢放乾，你的腦袋會被扔到荒郊野外，你的身體會經幾手轉賣再也見不到蹤影。”
他頓了一下，目光直白地落在墨離然頸間那根細細的銀鏈上，鏈子末端隱沒在衣領裡，聲音突然變得玩味，“哦，我記得你脖子上還有個狗牌——？”
墨離然睫毛顫了一下，蜷縮地更厲害，像是想死死護住胸口的位置。
看到他小動作的晏沉舟眸色沉了沉，聲音卻更加輕鬆起來，“你知道嗎？他們會像瘋狗一樣瘋了似的撕咬鬥毆，為了那塊牌子，他們會不顧一切。
——當然，他們誰都不會成功。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嘴角咧開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以往沉穩的麵孔突然變得癲狂，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暗光。
有貪欲，有惡意，有一種扭曲到極致的、說不出口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眼底，他低低笑了兩聲，拉長聲線，一字一頓，“因為那是我的。”
“你們都是失敗者，隻有我才會成功。”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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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啞的聲線響起，墨離然驟然睜開眼睛，弓著背，惡狠狠盯著他，像一條被逼到絕境、隨時會咬人的狗。他捂著胸口，脖頸上的銀鏈隨著劇烈的呼吸晃來晃去。
“這是我的，這是他送給我的。”
——
“據可靠消息，反叛軍首領沈司令在這場戰役失蹤，至今下落不明，這是帝國勝利的第一步，卻不是最後一步……”
字正腔圓的廣播音一字一頓從電視機裡播放出來，像一種莊重的儀式。
電視機，真是許久不見了。
“師傅，怎麼用的這種古董，別的家都用的光腦。”
不著調的聲音從店門口傳進來，老師傅轉過頭，剛好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Bate踏著光，漫無目的地走進來。
逆著光看不清麵容，隻能看清那副寬肩窄腰的輪廓被光描出一道金邊。這種身高在Alpha裡也算得上極高了。
生麵孔，這鎮子上大多人都相互認識，李工在鎮上活了大半輩子，知道鎮子上都有哪些人。可這個氣質不凡的青年卻是一眼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有什麼大人物要過來。
沈肆走到中央，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把目光定格在電視上。那眼神裡有一種老頭讀不懂的新鮮感。
“師傅，你這店鋪毛也沒有啊。”
什麼也不買，坐下來，先給他一頓嘲諷。他這臭屁氣哪忍得了，老頭立馬停下手頭的工作，“你要買買不能買滾一邊，別打擾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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