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歌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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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乖巧點頭：“看見了，隻有爸爸有的翅膀。”
黑暗中，迦南的豎瞳在微光中猛地收縮。
他一把捏住昭昭軟乎乎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你看到了什麼樣的翅膀？”
昭昭被捏得有些疼。
但她沒有哭，隻是眨巴著大眼睛，努力用自己的詞彙量去描述。
“就是……好多顏色的黑呀。”
小團子一邊說，一邊伸出兩隻小手，在半空中努力比劃著。
“好大好大的！而且有八個呢！像大蝴蝶一樣漂亮~”
迦南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骨翼是純粹的暗黑，並且……隻有兩對。
在蟲族君王漫長而血腥的傳承中，隻有曆代最強、進化到究極形態的君王，才能生出象征著絕對統治力的八翼！
那是他畢生追求，卻還未達到的境界。
可是，這個小怪物……居然看到了？
難道……她看到的是自己未來的進化形態？！
迦南盯著眼前這個揉著眼睛的小不點，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超出他掌控的悚然。
“閉嘴。”
迦南迅速冷靜下來，鬆開捏著她的手，語氣變得嚴厲。
“今天看到的東西，不許對任何人說，聽懂了嗎？”
昭昭被他突然凶巴巴的語氣嚇到了，委屈地癟了癟嘴。
“哦……昭昭不說……”
“現在，閉上眼睛，睡覺。”
昭昭乖乖地閉上眼睛。
可是過了一分鐘，小家夥在硬邦邦的金屬床上翻了個身。
又過了一分鐘，她又翻了回來。
“爸爸……”昭昭軟糯糯地開口，“昭昭睡不著。”
迦南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蟲族幼體如果有她這麼鬨騰，是會被扔去前線當炮灰的！
“要怎麼樣你才能睡？”迦南耐著性子問道。
“昭昭以前在休眠艙裡睡覺的時候，會播放搖籃曲，這樣昭昭才能睡著。”昭昭奶聲奶氣地提出要求。
黑暗中，迦南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搖籃曲？
那是什麼東西？
在蟲族的世界裡，隻有鮮血，和撕裂敵人的咆哮。
從沒有哪隻蟲子會在睡前唱歌，他們隻有行軍前的戰歌。
另一張床上，隱約傳來了閻梟憋笑憋到內傷的顫音。
“哈哈哈哈……”
“再笑，決鬥。”
迦南冷冷地掃了一眼對麵那團抖動的被子。
被警告了的閻梟隻能在腦海裡回想仇人的臉，抑製自己的情緒。
迦南僵硬地躺平，清了清嗓子。
“我不會唱搖籃曲，隻聽過這個。”
他生硬地開口。
低沉沙啞且帶著金屬質感的嗓音，在零號牢房裡緩緩響起。
“星海泣血，枯骨生花。”
“撕裂偽善的權杖，飲下仇敵的溫血。”
“王座之下，皆為焦土……”
這是一首充滿了冷肅和殺意的古老戰歌。
聽得閻梟在被窩裡直翻白眼。
這他媽是哄小孩睡覺？是叫小孩去屠城吧！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在這低沉冷硬的戰歌聲中，昭昭竟然真的覺得很有安全感。
“呼……呼……”
小家夥的呼吸逐漸平穩，小嘴微張，真的睡著了。
迦南停止了哼唱，看著身邊熟睡的團子，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這小東西果然不是一般人。
半夢半醒間，昭昭感覺腳踝上有點涼涼的。
好像有什麼軟軟的、滑溜溜的東西纏了上來，還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被子。
有點像果凍，好舒服。
昭昭翻了個身，小腳丫無意識地夾住了那個“果凍”，沉沉睡去。
對麵的金屬床上，墨菲斯猛地睜開深藍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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