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伯顯然覺得肋下重傷更為緊要,正欲開口勸阻。
溫續春已飛快擱下剪子,滿是討好地湊到榻邊。
“蕭公子說的是,先治手,先治手。”
她伸出雙手,動作刻意放得輕柔,虛虛托起蕭戾已腫脹變形的右手腕。
“昨夜實在是情勢所迫,萬不得已,絕非我本心!公子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與我計較。我的正骨手法是祖傳的,保管給您接得妥妥帖帖,日後握筆提劍,絕無妨礙!”
少年任由她托著手腕,目光掠過她低垂的眼睫,忽然啞聲問:
“敢問大夫……如何稱呼?”
溫續春正凝神摸骨,聞言眉頭下意識一蹙,帶著惱意脫口而出:
“你昨夜闖我藥廬,口口聲聲喚我‘阿春’,如今倒問起我的名姓了?”
少年眼裡驟然掠過一抹幽深。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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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語氣神態,仿佛他們當真相識,仿佛他合該記得她。
可他過目不忘,自問從未見過這張臉,更未曾闖入過什麼藥廬。
溫續春話說出口,又覺不妥。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豈是使性子的時候?
可一想到昨夜種種,心頭那股無名火又噌噌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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