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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溫續春所言,陳禹與林懷愫夫妻情深,今夜甚至可能雙雙殞命,他此刻焦急尋妻的模樣,應不是刻意偽裝的。
可此人一介文官,竟私下練出一身拳腳,又不敢表露,實在蹊蹺。
奈何眼下亂局叢生,若與他纏鬥,恐引來蕭恒眼線,屆時行事處處受製,隻怕寸步難行!
念頭轉過一圈,蕭戾抬步跟上。
真情還是假意,還需親眼看過才知!
眼角餘光掃過遠處烈焰,他心裡又驀地冒出個念頭:不知她現下處境如何……
——
眼前大火洶湧,熱浪撲麵而來,烤得溫續春臉頰發燙。
她方才悄悄摸至柴房,借著灶膛殘存的餘火,引燃了牆角堆積的乾草。
火勢蔓延得比預想中更快,她嚇得慌亂逃出,煙灰還是蹭了滿臉,整個人像是剛從灶洞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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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色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動,將她的影子在身後拉得老長。
她是怕的,腿肚子還在打擺。
此刻明明麵對的是熊熊燃燒的大火,可不知為何,她卻有一種溺水的感覺。
像是一頭紮進了永昌五年的深潭裡,腳踩不到底,手抓不住岸,越沉越深。
紛亂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府裡的仆從成群結隊奔來,此起彼伏的“走水了”劃破夜色。
溫續春深吸一口氣,那氣裡帶著焦糊味,嗆得她喉嚨發癢。
她抬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灰,轉身,混入了迎麵湧來的人群中。
夜風掀動她鬆垂的披發,火光自後方斜斜掃過,映得幾縷發絲泛出刺目的銀白。
溫續春對悄然滋生的霜色一無所覺,逆著人流快步離去。
去找林懷恪!
——
陳禹和蕭戾一前一後回到主宴廳,此處早已亂作一團。
桌椅翻倒,杯盤碎裂,賓客已不見蹤影。
府中仆從手忙腳亂,提著木桶來回奔走,救火呼喊嘈雜刺耳。
林忠淵正在主持大局,“莫要自亂陣腳!先滅火!各房各院的人看好自家門戶,清點人數,不要亂!”
陳禹來到林忠淵身側,目光頻頻瞟向內院方向,滿臉憂色。
“嶽丈,此處太過凶險,不宜久留。懷愫一人尚在院中,您與我一同離去吧!”
林忠淵看了他一眼,搖頭:“我留在此處穩住局麵,你去陪著懷愫,莫讓她受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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