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溫續春的注視下上了榻。
許是日光正好,身旁又有溫續春的陪伴,緊繃多日的心神驟然鬆懈,他竟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溫續春見時辰尚早,乾脆坐到書案後,細細端詳那幅畫。
蕭戾確實極擅丹青一道。
若沒有那些血海深仇、愛恨糾葛,她行醫,他賣畫,日子好像也挺愜意。
念頭剛落,溫續春嚇得一個後仰,抬手連連輕拍自己的臉頰。
她這是中了哪門子邪!
她頗有些心虛地回頭看了蕭戾一眼,見他睡得沉,這才悄悄放下心來,摒除腦海紛亂雜念,目光再次落在畫上。
按理說,這畫便是她“來去”的關鍵,如今畫有了,到底還缺什麼呢?
難道隻需等機緣成熟,她便會自行回去?
溫續春百思不得其解,目光一寸寸掃過畫中細節,當視線落在自己的發髻上時,忽然愣住了。
她滴落的鼻血留下了兩處淺淺的印記,縱使蕭戾細心遮掩,痕跡依舊隱約可見。
她陡然記起,永昌十二年推門而入,看到這幅畫時,發髻間似乎是有兩朵梅花的。
因梅花的筆觸笨拙粗糙,與整幅精致丹青格格不入,是以她印象格外深刻。
莫非……
溫續春福至心靈,取過一旁的朱砂墨錠,細細研開濃豔紅墨。
可拿起細毫時,她又猶豫了。
萬一自己猜錯了呢?這一筆落下去,豈不壞了蕭戾連日來的心血?
她攥著筆,懸在素絹上空,遲遲不敢落下。
可轉念一想,這世間除了她自己,還有誰會在這幅畫上添筆呢?
錯就錯了,大不了……辛苦蕭戾再畫一幅!
溫續春不再猶豫,緩緩落墨,線條生疏,片刻功夫,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便綻在烏黑發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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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眼,她就嫌棄地皺起了眉頭,轉瞬又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沒錯,記憶中畫上的梅花,便是這般蹩腳模樣!
她對著自己拙劣的畫技無奈搖頭,隨即耐著性子提筆去畫另一朵。
花瓣畫好了,接著便是點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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