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可你是這天底下,最惜命的人啊!”
殷伯上前攥住她的胳膊,聲音顫巍巍的,眼淚竟淌了下來。
“你少睡半刻都要念叨半日,蹭破點皮更是要叫破天,你明知……你昨日拿了匣子,就該走的,你何苦還回頭啊!”
溫續春的眼眶也慢慢熱了。
是啊,她何苦回頭?
莫說殷伯,連她也覺得自己迷了心竅。
她明明該一走了之的,匣子到手,銀錢在手,天高海闊,哪兒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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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邁不動腿,她就是忍不住想起那個挨千刀的謝尋晝。
她總忍不住想,他那樣的人,若沒她盯著,肯定又在作踐自己。
他真的一點也不懂愛惜自己。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人,為她留下存票綢繆來日;為她灶下燒火、洗衣耕地;又為她強忍傷痛連夜趕畫。
她明明該厭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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