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卻晦暗難測。
“方才宮人傳召,為何不即刻遣人來報我?”
蕭戾垂眼,掩去翻湧的思緒,從容應答:
“孩兒料定,皇上此番應是要泄憤,想著不過受些皮肉之苦,便能揭過昨日之事,不願讓義父為難。可……”
蕭恒偏頭看他,等候下文。
蕭戾麵上浮起一層溫軟神色。
“孩兒念及阿春尚在院中等候,若是帶著滿身傷痕回去,必會叫她憂心惶惶,孩兒這才鬥膽,請了義父來。”
蕭恒眉梢微挑,“如此說來,她倒比為父重要?”
蕭戾連忙抬眸,神色略顯慌亂:“並非如此,孩兒隻是——”
蕭恒抬手,眼底晦深已悄然散去。
“是怕她見你負傷,又要棄你而去?”
蕭戾神色一滯,一時無言以對。
蕭恒搖了搖頭,不再深究。
“行宮的宴飲尚有數日,你帶著她,先行離宮吧。”
蕭戾麵露欣喜,躬身拱手:“多謝義父體恤。”
“你是個儘心辦事的,為父斷不會虧待你。回京之後,便命人著手籌備你二人的婚事。”
蕭戾眉眼間漾開真切的喜色,“多謝義父!”
蕭恒不再多言,率先抬步。
蕭戾緊隨其後,膝上傷口隱隱作痛,腳步還有些一瘸一拐。
他微微側首,遙遙望向早已拋在身後的凝暉殿,眸光一閃,轉瞬又恢複了恭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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