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鬨劇，純粹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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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兮猛地想起她的鍋還架在爐上。
兩人快步進了屋子，鍋裡的牛奶已經煮成了黑乎乎的絮狀物，鍋上酷酷冒著黑煙，整個屋子煙霧繚繞的跟仙境一樣。
“咳咳。”
娜婭艱難的咳嗽起來，“噌噌”幾步上前把門窗打開。
一回頭就見南風兮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流淚。
“你先出去透透，我來處理。”
把人強製推出去之後，娜婭一盆水潑到爐底，燒的通紅的木材被澆的透心涼，猛地冒了好大一陣黑煙。
“娜婭。”
沙啞的帶著鼻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看不到煙霧聞不到糊味的南風兮頗為乖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娜婭堂堂蒙軍旗的格格，為了她也是乾上粗活了。
“不是什麼大事，散散煙就好了，不過你這鍋需要找個鐵匠做個新的了。”
都被燒穿了。
滿臉黑灰的娜雅笑的無奈，平時做什麼都得心應手的南風兮也就在做飯上栽了跟頭，但還不死心的天天嘗試。
真是一點數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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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南風兮垂著眸子，眼睛還帶著被煙熏過的紅潤，瑩瑩的淚水掛在眼簾，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沒關係的兮兮，這本就不是你的錯，是鍋的錯，如果它能再堅持一點，就不會糊的那麼徹底了。”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娜婭，那帕子輕輕地擦地她臉上的淚。
她感覺不到旁人的情緒，但她會感覺愧疚。
照阿爸的說法天生五感缺失的人，是不會有太多情緒的，但她確確實實的存在，那就說明曾經她也跟他們一樣，隻是遇到了變故。
明明她也可以做個正常的姑娘，感受世間的好的壞的。
而不是這樣……
像被隔絕在世界之外。
自那之後，南風兮就再也沒有下過廚，畢竟她做的那些飯有點對不起那些死掉的羊。
時間過得很快。
快到娜婭都要嫁人了。
同治十三年，也就是1874年，娜婭嫁到了科爾沁左旗的和碩親王世子巴特爾。
南風兮帶著她的行李和羊群住到了科爾沁草原東部。
沒有娜婭的日子對於她來說太過枯燥乏味。
巴爾特對於這位不請自來的妻子閨蜜隻能含淚認了，他甚至專門給她畫了塊地修房子，眼瞅著他熱情的像小太陽的媳婦對著某人忙前忙後，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不敢說，隻敢偷偷地去父親那抹眼淚。
窗外目光彈指過，席間花影做前移。
“阿兮姑姑，你要嘗嘗這個果子嗎？味道很特別。”
娜婭的兒子阿勒已經六歲了，小崽子圓滾滾的眨著一雙跟娜婭一樣的大眼睛，帶著淺淺的藍很漂亮。
“嗯。”
自75年，阿勒出生之後，兩個不靠譜的父母把孩子丟給更不靠譜的“乾媽”帶，才六歲的孩子已經被養的像操持了府裡多年的老嬤嬤。
無他，南風兮太難帶了。
天冷了不知道加衣，天熱了不知道減衣，飯是不知道生熟的，肚子是不清楚饑飽的，給孩子喂奶是不知道冷熱的，拍嗝是不知道輕重的……
阿勒自小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就要把阿兮姨姨看住了。
孩子額吉可以再生，但阿兮姨姨隻有一個。
他知曉額吉對他的愛，卻也更知曉額吉對阿兮姨姨的愛，連阿爸都要往後排。
為此，他已經看到偷偷抹眼淚的阿爸好幾次了。
兩人坐在山坡上，看著不遠處的羊群，從王府來這片草場騎馬也要半個小時，小崽子自小就跟著南風兮放羊也不覺得累。
天上的白雲打著旋飄，大片大片的雲被風一吹暈開好幾道漣漪。
“今天的雲很白，天氣很晴刮著風，不是很涼，天上的鳥群是灰色的，但翅膀在陽光下會發出淡綠色的光，有一隻朝著羊群去了耶……”
“嗖——”
話音剛落，一支利箭頃刻間穿透了羊群上空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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