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娜仁，要孩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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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鉞的聲音很輕，像是從遠方飄來。
“柏林，她常去的那片湖邊上。”
那裡有處衣冠塚。
秉承著做戲要做全套的想法，阿勒跟南風兮專門挑了塊記憶深刻的地立了個小墳包，為了多年之後不被人刨了，還在那買了塊地。
花老些錢了。
平時富裕的兩個狗大戶都心疼的不行。
“謝謝。”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隻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道謝，像被風吹散的細沙。
阿勒垂下眉眼，心底發澀。
曾經耀眼明媚的少年如今卻變得沉寂悲傷，連說話都帶著澀意。
像個沒人要的小苦瓜。
“格日勒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她會更希望你開心快樂，平安順遂。”
“我知道。”
溥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抹笑，淚卻不受控製的順著臉頰流下。
格日勒本就是個良善的人。
即使並不愛笑，但卻渾身散發著快樂和自由，像草原迎著草地吹動的春風。
“這小孩……”
馬車裡。
娜婭悄咪咪的掀開簾子一角，小心地觀察不遠處的情況，溥鉞背對著馬車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那孤寂的背影在冷風中有些瑟縮。
“溥鉞，是個極好的人。”
南風兮咬了口手中的馬奶糕，隻覺得味覺全失的口腔裡多了些極淡的苦味。
科爾沁草原的風跟七年前一樣自由，漫山遍野的羊群低頭啃草，昔日的土坡上依舊坐著那個安靜的身影。
隻不過，身邊那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小崽子換成了同樣嘮叨的娜婭。
是的，阿勒被巴爾特丟去上班了。
家裡雖然有王府要繼承，但巴爾特決不允許他家出個無所事事的小紈絝，最起碼也得向朝廷展示一下他們後一輩的實力。
南風兮是蠻開心的，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娜婭一起坐在土坡上曬太陽了。
至於一回家就發現自己被偷家的巴爾特……
不重要。
六月初八。
宜嫁娶。
光緒二十四年，也就是1898年。
和碩親親王府與黑龍江的紮拉裡家結了親家，已經二十三歲的阿勒娶了幼時便心心念念的桑珠。
當然，這事隻有南風兮知道。
畢竟以娜婭的急脾氣鐵定會當場就跟紮拉裡家的福晉結兒女親家。
也不至於等到多年後，阿勒偷摸摸的找南風兮幫他跟自家額吉通氣。
狗狗祟祟的一點都不大大方方的。
今兒日子喜慶，南風兮難得穿了一身喜慶的衣服，連向來看不出表情的臉上都多了難掩的笑。
阿勒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呢。
“兮兮，這邊這邊。”
招待客人忙的腳不沾地的娜婭還不時地看看南風兮在不在，她就怕一個錯眼這家夥就跑沒影了。
“知道啦。”
南風兮聲調多了些無奈，她其實挺靠譜的。
人群裡。
不算健壯的青年靜靜地注視著遠處的身影，清淩淩的眼裡溢出溫柔的繾綣，那張熟悉的俏顏多年來反複出現在午夜夢回。
一次又一次。
他隻是看了一眼，便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抓不住摸不著。
“娜仁……”
真好啊。
她還活著。
從那張臉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他便明白格日勒不得不死的原因。
多年來不曾變化的臉。
長生啊。
以攝權的那位的調性，他的格日勒怕是不能自由自在的奔馳在大草原上尋找屬於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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