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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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吏一開口，南風兮眼刀子就刮過去了。
他這鬼真的很冒昧。
“不該問的別問。”
南風兮惡狠狠地咬了口麵條，神情憤憤眼眸中夾雜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姑娘，都過敏了還吃！”
琵琶女驚叫出聲，這麵再好吃也不能拿命往上填吧！
而一旁，趙吏不語，隻是一味的試圖從她手裡搶走筷子，他活了千年還未見過要吃不要命的。
“不好意思，有點沒控製住。”
被奪了筷子的南風兮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稍顯麻木的臉上掛著那笑瞧著甚是詭異。
聽著她毫無起伏的聲調，旁邊的趙吏稍稍側目。
這個姑娘……
渾身上下透著奇怪。
“老陳家的麵確實好吃。”
乾巴巴的回應倒是把本就尷尬的局麵變得更尷尬。
“陳老板，能否給我一瓶你家的醬油？”
此話一出。
別說老陳愣了，連店裡的其他人也愣了。
這姑娘是不把命當命是吧。
“別誤會，不是我吃，我想帶給我的家人嘗嘗，他們也許會喜歡這個味道。”
“行，我這就給你裝上。”
老陳笑嗬嗬的應下，扭頭就去後廚裝醬油去了。
一時間，麵館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除了試圖找南風兮搭話的趙吏。
“趙先生，有話可以直說，就衝你剛剛奪我筷子的善意，我也會酌情的考慮考慮的。”
南風兮聲調毫無變換，但趙吏硬生生的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嫌棄。
挺有意思的。
“今上午菜市口砍頭的事情聽說了嗎？”
趙吏自以為很小聲的說著，眾人離得近倒是聽得都很清楚，除了後廚給南風兮打醬油的老陳。
“聽說了。”
她不僅聽說了，還被沈某人拽去親眼見證了。
說起這，她腦袋裡不由得閃過一圈沈昂行的碎碎念，光是想想便覺得腦袋疼。
吵，好吵。
跟麵前的這個鬼差一樣吵。
“你不覺得老陳有點眼熟嗎？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能說重點嗎？鬼差先生。”
被黝黑的眸子一掃，趙吏心中的措辭都化為飛灰，當即思索了一番便說出自己的訴求。
老陳有個閨女要嫁人了，但老陳因殺人今天剛被判了斬立決，菜市口的血腥氣到現在還沒散呢，跟他閨女議親的人家大概率是要退親的。
但……
鳳蝶那姑娘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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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身一人在這城裡該怎麼活呀！
“所以？”
南風兮沉吟許久，徐徐開口。
如今清政府還未徹底垮台，起義軍一茬接著一茬，諸地軍閥並起，有幾個大頭兵都能稱得上一聲大帥，這世道亂的叫一個瞎眼的姑娘如何生存？
她理解，但在她身邊反而更危險。
倒不如給那孩子找個好去處，有人庇護總比孤身一人強。
“經我推算，鳳蝶尚有親人在世，如果可以請姑娘送她一程，你知我身份便也能知曉我不能離開駐地。”
趙吏說的認真，滿眼皆是慈悲。
在南風兮看來，趙吏是個奇怪的人，他玩世不恭像是在疏離整個世界，但又滿目慈悲共情非常見不得人間疾苦。
奇怪，卻很有意思。
“在哪？”
“長湘。”
南風兮聞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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