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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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一站去哪？”
張海樓咽下嘴裡的饢餅，感覺整個人都是乾的。
來了這之後，比師父更難伺候的人出現了，他親愛的師叔，一個對食物極度虔誠的信徒。
嘴之刁，難以言喻。
他現在都有些思念當年沒有味覺的師叔了。
“百樂京。”
南風兮盯著火堆上的野雞目不轉睛，跟著張海樓三天餓九頓，沒一頓飯是她愛吃的。
尤其是那個饢，也不知道他上哪買的，不正宗就算了，又乾又硬不軟化一下跟啃石頭一樣，他倒是吃的挺香。
他師父跟他師叔年紀都這麼大了，也不怕給她倆把牙給崩掉了。
當然，這話有些強詞奪理了。
但不妨礙南風兮用這話來唾棄這倒黴娃子。
“哦。”
已經習慣自家師叔嫌棄的張海樓抱著饢餅啃得起勁，旁邊張海琪正研究新入手的發簪，紅色的珠子亮晶晶的惹眼的很。
南風兮這審美可比張海樓強的太多了。
“別倒騰你那簪子了，熟了，嘗嘗看。”
南風兮順手掰了個腿給她，烤雞外麵刷了一層甜滋滋蜂蜜醬，甜脆的雞皮裹著鮮嫩多汁的雞肉一咬就爆汁。
“你這手藝可以開館子了，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連生熟都不知道，我甚至一度覺得你會把自己給毒死。”
張海琪說起初見時的事情還有些唏噓。
算起來他們已經認識六十多年了。
一個人有多少個六十年啊。
“確實，如果不是因為那鍋菌子湯我也不會認識你跟那個餓的啃樹皮的小孩。”
南風兮嘴角揚起一抹笑。
若不是娜婭，她可能就找個地方沉睡了，或許等某天醒來她能再遇見他們，能夠回到屬於她的世界。
“啃樹皮的小孩？”
張海樓好奇的探出腦袋，回應他的是兩個熟悉的白眼。
很好，很不受待見了。
樹枝在火堆裡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林子裡鳥蟲齊鳴，空氣中彌漫著枯枝敗葉腐朽的氣息。
南風兮守著火光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定定地看著火光出神。
她已經習慣了死亡，但卻心有戚戚。
這感覺來的莫名，從張海琪身體衰敗開始，她似乎有了更直觀的感受，神的壽命也會走到儘頭，但終究要比凡人來的長久。
她不知道會不會改變初心，更不知道未來該如何去做。
但她想，若是有一天道心蒙塵她或許會在酆都城沉睡，等待下一次蘇醒，就像當年的迦藍前輩。
“師叔，這麼晚還不睡？”
準備換班的張海樓拘謹的坐在南風兮旁邊，說起來南風兮是個很溫柔很好說話的人，但莫名的他對上她總有些犯怵。
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裡好像能看穿所有的偽裝。
直視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秘。
“不困，你這一路倒是變了很多。”
以前的張海樓有人托底像個不著四六的魔丸，跟張海琪本質上一模一樣，但現在的張海樓雖然精神狀況也不怎麼穩定，卻也開始思考了。
這是好事。
但好事的代價確實讓他幾乎失去了所有。
“我也該成長了，蝦仔以後要給您當徒弟了，可不能再被我拖累了，等師父好了，我們就回廈城去，至少要回家呀。”
張海樓垂著腦袋，眼眶不由得紅了。
“到時候我會帶我徒弟去廈城看你們的。”
南風兮挑了挑眉，拒絕聽他的emo。
她人雖好，但也不是什麼負麵情緒都聽的，這小子落得這樣的下場不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嗯。我也會常去長湘看你們的。”
張海樓狠狠地點了點頭，眼神很是期待。
但……
南風兮下一句就讓他破防了。
“那倒也不一定，畢竟我們不一定會待在長湘，我家在科爾沁，你們海字輩應該還沒去過張家老宅吧，而且你這……不是後期改造的張家人嘛。”
“好了，別說了，不想聽。”
張海樓意圖手動閉麥，卻被反殺，還被南風兮狠狠地拍了一下後腦勺，一瞬間他感覺腦漿子都快拍勻了。
自去了長湘，他被揍的幾率正在不斷上升。
尤其是在自家師叔手底下，莫名其妙就被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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