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紈絝實習生握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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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沒看見傷員進不來嗎？！”
擔架輪撞上江逾白的小腿，冰咖啡從杯口潑出，沿著他昂貴的白襯衫淌下一片褐色水痕。
他還沒站穩，第二張擔架已經貼著肩膀擦過去。
患者半邊身體被血浸透，破碎的衣料黏在腹部，氧氣麵罩下隻剩斷斷續續的喘息。護士跪在擔架橫杆上持續按壓，鞋底拖出一道刺目的紅。
急診大廳已經塞滿了人。
監護儀尖銳報警，血袋從人群頭頂傳遞，搶救車的金屬輪碾過滿地棉紗。消毒水壓不住血腥氣，熱烘烘地撲進鼻腔。
江逾白握著塑料杯，指骨被冰得發麻。
連環車禍。
院內一級創傷響應。
偏偏趕在他輪轉急診的第一天。
“江少爺總算舍得來了？”
喬允從搶救室衝出來，口罩邊緣沾著血。他扯掉一隻手套，目光掃過江逾白的襯衫和咖啡，額角繃起的青筋跳了兩下。
“家裡捐了兩台設備，就真把雲嵐當你家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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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名醫護腳步沒停，視線卻像細針一樣紮了過來。
江逾白把咖啡扔進垃圾桶，語氣仍舊鬆散：“喬主任，罵人也得挑時候。缺什麼活，您說。”
“缺你滾遠點！”
喬允抬手擋開他，轉身吼道：“三號床腹部貫穿傷，先送複蘇單元！血庫再催四個單位紅細胞，快！”
江逾白被撞得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區的門被推開。
一張移動病床從走廊儘頭疾馳而來。床邊圍著胸外科和神經外科的人，輸液架上的袋子晃得厲害，透明管路裡還殘留著暗紅色液體。
江逾白臉上的漫不經心一點點褪了下去。
病床上的人是沈寂。
那個站在雲嵐外科頂端、讓無數同行仰望的男人，此刻雙眼緊閉，額角壓著染血紗布。剪開的手術衣下，大片血跡已經發黑，隻有監護屏上的波形證明他還活著。
“沈主任術後循環不穩，疑似腦乾損傷！”
“準備升壓藥，通知重症監護區開門！”
病床擦著江逾白過去。
兩人之間隻隔了不到半臂。
江逾白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也看見沈寂垂在床側的手。蒼白，修長，指腹帶著常年握持器械留下的薄繭。
那雙曾經在顯微鏡下縫合過細小血管的手，如今沒有一絲反應。
江逾白喉結重重滾過，掌心殘留的冰水被體溫焐得黏膩。
昨天沈寂還在示教室裡，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掉他的病例分析。
“數據錯了三個，診斷依據缺失。江逾白，你穿著白大褂，不代表你就是醫生。”
冷得不留餘地。
也清醒得讓人無處躲藏。
可現在，沈寂連睜眼罵他的力氣都沒了。
“還杵著乾什麼？”喬允一把攥住江逾白的手臂，將他往外推，“搶救區容不下看熱鬨的人！”
“我能幫忙。”
“你能幫什麼？用江家的錢給患者止血嗎？！”
喬允聲音壓過一片警報：“保安，把他帶出去！今天誰敢讓他碰患者，出了事自己負責！”
江逾白後背撞在門框上，冰冷金屬硌進肩胛骨。
兩個保安剛擠進人群，三號床的監護儀突然爆出長鳴！
“血壓六十、三十，還在掉！”
“腹腔出血控製不住，主刀呢？！”
“主刀在四號床開胸，過不來！”
擔架上的男人劇烈抽動了一下，腹部貫穿傷口湧出大量鮮血。護士用紗布壓住，血還是從指縫裡往外冒，轉眼浸透床單。
喬允臉上的怒意被生生截斷。
他衝過去按住患者頸側：“脈搏細弱！建立第二條靜脈通道，啟動大量輸血！”
“主任，四號床室顫！”
另一邊同時傳來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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