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兩袋血救不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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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袋血接入加溫裝置，先別開腹！”
江逾白一把壓住準備推車的住院醫生，另一隻手已經落在患者頸側。
脈搏細弱得幾乎摸不住，皮膚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敷料下的血腥味混著消毒劑衝進口罩，腹部引流仍在加速。
“再等，人就沒了！”住院醫生扯開手術通知單，“腹腔出血，必須馬上進去止血！”
“出血點都沒找準，兩袋血夠你在腹腔裡找多久？！”
江逾白拽過保溫毯蓋住患者，迅速調整液體方案：“限製性補液，維持最低灌注，別拿大量晶體液衝掉凝血因子。啟動緊急備血，查北翼備用庫和主樓庫存！”
護士敲擊終端：“主樓有快速輸血係統，北翼備用庫可能還有同型血，但庫存沒同步！”
“直接聯係值守人員，人工核對。”
床旁超聲探頭壓上患者腹部。
肝腎間隙有積液，盆腔也能看見遊離液體，量卻與引流速度對不上。按照腹腔內大出血的程度，超聲暗區應該更大。
江逾白把探頭轉向側腰。
患者身體剛被輕輕翻動，血壓立刻跌到五十二！
屏幕深處，一片邊界模糊的低回聲藏在腹膜後方。
“血不全在腹腔。”沈寂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壓來，“看腎周和腰大肌前緣。”
探頭角度下移，異常區域迅速擴大。
江逾白盯住影像：“補做動態影像，重點掃腹膜後血腫和大血管分支。同步聯係介入與創傷手術間！”
住院醫生按住推床：“他這個血壓，撐不到檢查結束！”
“便攜設備就在北翼，兩分鐘出結果。”江逾白將床邊設備拖近，“現在貿然開腹，腹膜後的壓力一旦釋放，出血會直接失控！”
腹膜後空間原本能對破裂血管形成壓迫。
若未經準備便打開腹腔，破壞這層有限的壓迫作用，僅剩的兩袋血會在幾分鐘內流光！
動態影像啟動，造影劑沿靜脈進入。
患者腹後區域很快亮起細小外溢點，位置貼近骨盆上緣。出血沿組織間隙擴散，大部分藏在腹膜後，腹腔積液反倒隻是表象。
住院醫生盯著屏幕，手從手術通知單上慢慢鬆開。
真開腹，找錯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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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壓迫和損傷控製。”江逾白戴上手套，從側腹定位壓迫區，“備盆腔固定裝置，保持腹膜後壓力。介入能否接台？”
護士夾著通訊終端跑回來：“主樓介入間正在使用，創傷手術間可以接快速輸血係統。備用庫確認有四袋同型血，正在取！”
六袋血。
仍然緊得要命，卻足以爭出一條路。
患者血壓再次跌落，監護波形亂成密集尖刺。江逾白沿影像標記調整壓迫點，掌下能感到腹壁傳來的微弱搏動。
“位置偏上。”沈寂的意識貼近他的手臂，冰冷感沿肘部滲入，“再向內一厘米。”
江逾白沒有讓他接管，手掌按著提示移動。
引流速度開始下降。
“固定這裡，別鬆！”他示意護士接手，“先輸一袋，另一袋留到轉運途中。備用血一到，直接送主樓手術間！”
血庫值守人員很快回訊。
四袋血已經封入運輸箱，原定經連接通道送往北翼。
可通話背景裡傳來刺耳的施工警報。
“連接通道臨時封閉！”值守人員聲音急促，“施工區剛吊裝設備，運輸路線被堵住，至少二十分鐘才能恢複！”
患者等不了二十分鐘！
分診區裡，輸血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癟。監護數字勉強回到六十，隨時可能再次崩塌。
江逾白抓過樓層平麵圖：“血庫改走貨運梯，從後勤層直達主樓手術區。別送到北翼，我們推患者過去！”
護士指向封閉標識：“北翼通往主樓的近路也在施工。”
“繞外側診療通道。”
“多出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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