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寂控製開始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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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刀撞上托盤，彈了兩下。
江逾白立刻撤開右手：“再試一次。”
冰涼意識重新壓上腕骨。
食指先失去控製，拇指隨之扣向刀柄。可那股力量隻維持了三秒，連刀尖都沒能調整到正確角度，江逾白便重新奪回身體。
“幾次了？”他問。
“今天第三次。”
沈寂的回答帶著壓抑的喘息：“前兩次很短。”
“為什麼不說？！”
江逾白扯掉訓練手套，掌側凝固的血痕被一同撕開，刺痛沿神經鑽進手腕。
“你在評估，知道了隻會分心。”
“你控製失靈，我卻連發生過幾次都不知道，這叫不讓我分心？！”
器械盤被他推開，金屬底座擦過台麵，發出尖銳摩擦聲。
意識深處沉寂片刻。
“去查本體數據。”沈寂說。
江逾白抓起外套衝出技能中心，同時接通重症監護區。
沈寂過去二十四小時的體溫、炎症指標和循環記錄很快接入終端。高熱雖已下降，感染指標卻再次上浮，氧合數據也出現輕微波動。
周謹在通訊畫麵裡翻看結果：“培養報告還沒全部出來，需要重新評估感染範圍。我們正在安排影像和用藥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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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反應出現間歇性中斷。”
話出口後，江逾白停了半拍。
其他人不知道靈魂附體，他不能直接解釋控製異常。
“高熱期間，他的意識狀態有過波動。”江逾白迅速改口，“我懷疑神經反應也受到影響，申請補做評估。”
周謹沒有追問，直接將會診項目加進去：“可以。但你隻能在隔離區外等，別再碰治療車。”
上次扣藥的事顯然還沒過去。
江逾白按著發脹的眉骨：“數據出來第一時間發我。”
監護床上的沈寂仍未醒來。
隔著玻璃，他的胸口隨呼吸機節律緩慢起伏，指端夾著血氧監測裝置。藥液一滴滴落入管路，冷白燈光將那張臉照得毫無血色。
意識裡的沈寂反而開口：“明天複盤，你自己上。”
“本來就沒準備讓你接管。”
“把預案寫出來。”
江逾白調出評估操作錄像，將所有可能依賴沈寂提醒的節點重新標記。
複雜模型的切口選擇，靠術前判斷完成。
深部出血點定位，依照血液擴散方向。
氣道異物取出路徑，有影像重建支持。
每一個步驟都必須擁有獨立依據。
從今往後，沈寂可以提醒，卻不能成為計劃裡必然存在的一環。
江逾白在文件頂端寫下五個字。
【無接管預案。】
第二天，病例複盤廳坐滿了人。
模型操作、真實搶救和完整監護曲線全部投在主屏上。周衡翻到操作節奏頁麵，將一段錄像反複播放。
畫麵中，江逾白在第二針落點前停了零點六秒。
“這裡存在明顯遲滯。”周衡用激光標記圈住他的右手，“真實臨床中，操作穩定性與判斷同樣重要。江逾白的表現存在偶發性高光，也存在無法解釋的節奏波動。”
評委席有人低頭記錄。
溫柏年正要開口，江逾白已經接過控製終端。
“這一點，我承認。”
廳內翻頁聲停了幾下。
周衡的激光筆仍壓在屏幕上：“你承認操作不穩定？”
“我仍處於訓練階段，複雜操作的速度和連貫性需要提高。”
江逾白將錄像切換到側位。
“但這零點六秒，我在確認縫針是否避開模型血管內膜。修補完成後零滲漏，內壁也沒有翻卷。若評委認為這裡應當扣分，請先說明更快落針能否得到同樣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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