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家屬拒絕讓他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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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伸手壓住即將關閉的手術通道門。
他沒有朝家屬走近，隻把術前分工調到公開頁麵，聲音穩穩穿過走廊裡的雜響。
“溫教授主刀，我退為監督下的一助。核心切除與血管處理都由主刀完成，這一點可以寫進術前授權。”
中年男人顯然準備了一肚子質問，卻被這句話堵得停了半拍。
“你當一助也要碰我父親！”
“會負責暴露、吸引和器械配合。”
江逾白把操作邊界逐條標記：“所有動作受主刀監督。你仍不同意，可以申請更換一助，但手術需要重新協調團隊，等待時間和風險由醫療組向你說明。”
風險評估頁麵上，膽道梗阻和肝功能惡化的紅色標記刺得人眼睛發疼。
家屬的拇指反複刮過簽字筆上的防滑紋，指腹磨得通紅。
溫柏年從準備區出來，將影像放到他麵前：“患者的肝門結構複雜，拖延不是沒有代價。你有權選擇，但醫生也必須把後果講清楚。”
“您能保證他不亂來？”
“手術台上隻按醫療流程來。”老人沒有給空洞承諾，“誰越過能力邊界，我會讓誰下台，包括江逾白。”
江逾白主動在補充條款上簽下名字。
【不擔任主操作，所有關鍵步驟經主刀確認後執行。】
家屬盯了許久，才在手術同意書上落筆。筆尖劃破最後一層紙，留下一個洇開的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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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開始後，肝門區域很快暴露。
腫物壓迫膽管與門靜脈分支，周圍組織因長期炎症緊密粘連。術前影像提示右側膽管受侵，可實際進入術野後，正常解剖間隙幾乎全部消失。
溫柏年沿既定路徑分離。
剝離鉗推進不到半厘米，監護旁的血流探測卻響起異常提示。
“前方有動脈血流。”江逾白把吸引器壓低，“位置與術前重建不一致。”
主刀停住器械。
屏幕上的三維影像顯示，肝動脈本應位於膽管後方。按照當前角度，前方隻該有纖維組織。
助手試著調整探頭，聲音依舊清晰。
“可能是腫物把血管推移了。”有人提出，“繼續向外分離？”
江逾白沒有接過操作，也沒有直接否定。他把術前動脈期與膽道造影重新疊加，放大肝門左上方。
一條極細的血管影從門靜脈後方繞出，進入右側肝組織。
常規重建裡，它被腫物血供遮住了。
“溫教授，可能存在替代肝動脈。”
江逾白將兩幀圖像並列：“它沒有走常規後方路徑，而是繞到膽管前外側。現在這條所謂粘連帶，裡麵很可能就是血管。”
溫柏年移動探頭親自確認。
血流頻率與肝動脈一致。
再向近端追蹤，血管果然繞過門靜脈，緊貼腫物邊緣進入肝右葉。
若沿原計劃切開，刀鋒會直接橫斷供血動脈！
“改路徑。”
溫柏年將剝離鉗撤出：“從左側正常膽管壁進入，先建立安全間隙，再逆行確認變異血管。”
江逾白托住肝門下方組織，為主刀留出更清晰角度。每一次牽引前，他都先確認血流探頭位置，不讓器械壓迫變異動脈。
組織被一層層分開。
狹窄間隙中，那條隻有幾毫米粗的血管逐漸露出全貌。它被腫物推得扁平，外膜薄得近乎透明。
一助吸引位置稍偏，管口便將血管壁帶得晃了一下。
“向左兩厘米。”江逾白扶住吸引管，“這裡不能形成負壓牽拉。”
對方立即調整。
術野重新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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