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寂在病床上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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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沿著共感連接劈進腦中，江逾白的膝蓋重重磕上床欄。
金屬撞擊聲尚未散開，沈寂的背部已經被痙攣扯離床麵。下頜緊閉，頸側青筋暴起，輸液管在劇烈拉扯中繃成一條直線！
“全身強直陣攣！開始計時！”
值班醫生衝進隔離區，護士一把撤掉沈寂身後的硬物，另一人迅速升起床欄，將軟墊塞進碰撞位置。
監護屏上的心率直衝一百六十。
血氧，百分之八十二！
江逾白扶著床欄才勉強站穩。那股痛不是來自某塊肌肉，而是從骨髓深處炸開，無數滾燙的針沿神經反複穿刺。牙關不受控製地打顫，眼前的監護數字也疊成了重影。
“江逾白，出去！”值班醫生厲聲喝道。
“我能配合。”
四個字剛出口，血腥味便從舌根漫開。江逾白咬破了口腔內壁，指甲抵進床欄縫隙，用疼痛逼回一點清醒。
護士已經將沈寂的頭偏向一側，吸引管探入口腔，清理不斷湧出的分泌物。氧氣麵罩罩上去，白霧隨著急促呼吸反複覆蓋透明罩壁。
“別壓他的四肢！”江逾白看見一名新護士下意識伸手，立刻出聲阻止，“保護關節，防止撞傷，記錄發作形式！”
值班醫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趕人：“核對過去二十四小時用藥。鎮靜、抗感染、退熱以及電解質補充，一項都不能漏！”
江逾白抓過床尾終端。
屏幕上的字被共感疼痛扯得來回晃動。他用掌根抵住台麵，逐條核對醫囑執行時間。
抗感染方案六小時前調整過。
鎮靜藥正在減量。
兩小時前的血檢已經出現鈉離子偏低，肝腎代謝指標也有波動。
“最近一次鎮靜泵下調在四十七分鐘前。”江逾白報出數據，“抗感染藥更換後已執行兩次。低鈉尚未完成複查，床旁血糖需要立即測！”
采血針刺入沈寂指側。
那點尖銳觸感同樣傳到江逾白身上。相較於翻卷全身的痙攣，這點刺痛幾乎算不上什麼。
血糖不低。
急查電解質、血氣和感染指標的指令同步發出。
“一分二十秒！”護士報時。
沈寂的抽搐沒有停止。
手臂反複撞向軟墊，指骨蜷曲得發青。呼吸被肌肉強直切成破碎氣流，麵罩邊緣不斷溢出低沉的喉鳴。
意識深處，更猛烈的痛潮壓了過來。
江逾白耳鼓裡全是心跳，眼前大片發黑。他能感覺到沈寂試圖說話，可那道平日清冷的聲音被痛楚碾得支離破碎。
“去……急診……”
江逾白的後槽牙壓出酸澀：“閉嘴。”
“還有……患者。”
“這裡也有患者！”
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手上卻沒停，將所有可能影響代謝和神經興奮性的藥物調整記錄整理完成，發給值班醫生。
沈寂竟還在催他。
意識已經被痙攣撕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維持不住，這個人惦記的仍是急診區裡那些尚未處理完的患者。
“急診有人值守，喬主任也在。”江逾白盯著沈寂青白的臉，“你先把命保住，別替所有人操心！”
兩分鐘過去，抽搐仍未平息。
值班醫生下令給予止痙藥物，護士複誦劑量後推進靜脈通路。透明藥液沿著管路進入血管，監護區裡的警報聲仍尖銳得像要割開耳膜。
“準備氣道支持，吸引保持通暢！”
江逾白迅速核對藥名、劑量和執行時間，在記錄中落下第二個時間點。
共感中的劇痛開始出現斷層。
不是徹底消失，而是翻湧的浪頭被一層層壓低。沈寂繃直的手臂先鬆開，隨後是肩背和頸側。背部落回床墊時，床架發出一聲沉悶震響。
“三分零九秒，抽搐停止！”
氧合在輔助通氣下緩慢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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