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溫柏年叫他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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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術前影像傳給我！”
江逾白衝出問詢區，外套下擺掃過門框。審計人員剛完成證據封存，他已經接通急診影像端口。
浮軌站距離雲嵐醫院不遠，協查車輛在合法調度後送他返回。車門合攏，患者的胸部影像隨即鋪滿車載屏幕。
五十二歲男性。
劇烈嘔吐後突發胸痛、呼吸困難，隨後大量嘔血。造影顯示食管周圍有氣體及液體積聚，左側胸腔出現汙染性積液。
血壓仍在下降。
江逾白拖動斷層圖像，視線沿食管壁向下追蹤。常規位置沒有找到清晰破裂口，造影劑外溢卻一路鑽向更深處。
“破口偏下，接近食管胃交界上方。”他把關鍵層麵標紅，“路徑比常規左胸切入更深，縱隔汙染已經往下擴。”
意識裡無人回應。
沈寂剛經曆抽搐，氣息沉在極遠處。
這一次，江逾白必須先靠自己。
抵達急診時，血腥氣已經衝出搶救間。患者嘴角和頸側沾滿暗紅液體，吸引瓶裡的血沫不斷翻滾，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濕重雜音。
“血壓七十六！”麻醉醫生報出數字，“升壓支持已啟動！”
溫柏年站在床尾，將術前資料扔給江逾白：“你是二助。影像看完了？”
“破裂位置較深，靠近下段。建議調整切入路徑，提前準備延伸暴露，單靠常規位置可能夠不到完整汙染邊界。”
溫柏年拿過他標出的層麵。
老人拇指在屏幕上滑動兩次，拐杖底端點過地磚：“通知胸外組，按下段破裂準備。先控製汙染，再找破口！”
患者被推進手術間。
消毒液無法徹底壓住嘔出物的酸腐味。無影燈打開，蒼白光線落下，器械盤中的金屬邊緣泛出冷芒。
江逾白完成刷手，站上二助位置。
切口建立後，汙染液體從胸腔深處湧出，吸引管立刻跟進。渾濁積液混著血水，在透明管路裡翻滾，縱隔組織已出現明顯水腫。
“暴露不夠。”一助壓住組織，額角汗珠順帽沿滑下，“破口還在更深處！”
“按術前方案延伸。”溫柏年沒有遲疑，“江逾白，調整牽開角度，保護周圍組織！”
器械受力發生變化。
江逾白穩住牽開器，將視野一點點送向深部。組織因感染變得脆弱，牽拉稍重便可能撕裂，手臂肌肉隻能始終維持在極窄的受力範圍。
“看見外溢點了！”一助出聲。
食管下段有一道縱向裂口，邊緣已經被消化液侵蝕。更糟的是，裂口下方還有一片顏色異常的組織，汙染正在沿縱隔間隙擴散。
溫柏年探查後，手術鉗停在深處：“範圍比影像顯示的更大。先清創，確定能保留的邊緣。”
江逾白改變吸引方向，避免汙染液繼續流向低位。
血壓在此時再次下墜。
監護警報刺進手術間，麻醉組連續調整藥物與容量。患者胸腔起伏被呼吸機牢牢控製，手術視野卻因為組織滲血迅速變差。
“縱隔後側還有壞死組織！”江逾白看見一抹灰暗，“常規角度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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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助嘗試調整，器械卻被深部結構限製。再向前半寸，就可能損傷鄰近大血管。
溫柏年的目光落向江逾白：“能不能換角度？”
“可以，但需要從下方建立一條臨時視野。”
話出口時，一股熟悉的寒意貼上後背。
沈寂醒了。
那道意識虛弱得近乎透明，卻仍沿著江逾白的視野往深處探去。
“別接管。”江逾白在意識裡壓住，“你的本體撐不住。”
“這裡。”
清冷聲音隻吐出兩個字。
右手隨即獲得一絲精準到極點的牽引感。沈寂沒有完全奪走控製，隻引導腕部偏轉一個極小角度，讓吸引器貼著組織間隙進入。
被遮住的縱隔後側露了出來。
灰白壞死邊緣與正常組織的界限，清晰出現在無影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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