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先救腿，再救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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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沒有走向手術室。
他先扣住推床邊緣，示意所有人停半步：“腹部出血和雙下肢缺血同時存在，直接開腹可能錯過血管壓迫。床旁超聲，創傷評估現在做！”
探頭壓上患者腹部。
耦合劑被血水衝開，屏幕很快出現大片遊離液性暗區。腹腔內有出血，卻暫時看不到持續噴射征象。
另一支探頭沿腹股溝向下掃描。
“右股動脈血流細弱，左側幾乎測不到！”檢查醫生快速調整角度，“血管本身沒有完全斷裂，近端受到嚴重壓迫。”
機械臂砸中的位置靠近下腹和骨盆。
血腫正在深部膨脹，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同時扼住兩側股動脈。
腳背皮溫繼續下降。
再拖下去，即使保住命，雙腿也可能因長時間缺血壞死。
“介入團隊到哪了？”江逾白問。
“正在下樓，兩分鐘！”
喬允剪開腹部殘餘衣料：“腹腔也在出血，血壓八十。先開腹還是先恢複灌注？”
江逾白盯著超聲裡的血流。
“介入先走遠端通路，建立臨時灌注。我們同步準備開腹，不能讓兩條線互相等。”
“遠端通路壓力不夠怎麼辦？”
“先過導絲，確認壓迫段位置。無法開通，立即做臨時分流。”
命令落下，搶救室裡的動作重新咬合。
介入醫生趕到後，從遠端建立血管通路。導絲向近端推進，在骨盆邊緣遇到明顯阻力。
造影劑鋪開，受壓的股動脈隻剩一線狹窄通道。
“不是完全斷裂！”介入醫生盯住影像，“可以先擴張恢複血流，但腹膜後血腫不解決，還會再次壓閉。”
“給我手術窗口就夠。”
江逾白轉向麻醉組：“備血提高一級。遠端灌注恢複後立刻進手術室，腹部探查同時解除壓迫。”
複核會的遠程終端仍在推床側方亮著。
一名評審要求確認授權：“江逾白當前主操作資格尚未完成複核。本次進入手術，誰負責監督？”
溫柏年的拐杖落在門口。
“我。”
老人穿過搶救區，身份權限已經接入手術記錄。
“江逾白在原資格範圍內操作，我全程監督。若需超出授權，由我接手。”
電子確認隨即生成。
沒有模糊口頭許可，也不給任何人留下事後篡改的空隙。
球囊擴張後，右側血流率先恢複。
蒼白腳背浮起一點極淡血色，左側仍舊冰冷。介入組立即調整導絲，在更窄的壓迫段建立臨時通道。
“左側也通了！”
監護探頭捕捉到微弱足背動脈波形。
江逾白伸手觸碰患者腳趾，冰涼皮膚正在緩慢回溫。
“轉手術室。每五分鐘記錄雙腿皮溫、血流和乳酸變化。”
無影燈亮起時，患者腹部血液已經浸透臨時敷料。
江逾白站上主位，刀鋒沿評估後的入路切開。腹腔打開，溫熱積血裹著血塊湧出，濃重腥氣直衝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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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跟進，四區填塞。別急著翻動血腫！”
兩根吸引管迅速清理術野。
出血來自下腹撕裂組織，一段腸係膜邊緣受損，腹膜後血腫則緊貼骨盆向兩側延伸。
“先控製腹腔活動性出血。”江逾白夾閉一處分支，“介入組監測股動脈通路，血流變化隨時報。”
持針器落入掌心。
撕裂血管邊緣不整齊，周圍組織被機械衝擊擠壓得發暗。直接結紮會牽連附近腸段供血，江逾白先確認灌注範圍，再貼著完整管壁落針。
第一處止血完成。
第二處裂口位置更深，緊鄰膨起的血腫。
牽引器剛向外移動，血液便從夾層下方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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