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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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庶民人家，不可立家廟，而士大夫與貴族人家，家中神主常采用兩片相合，中間有陷中夾層，常用栗木。
神主牌上，通常寫諡號、官職等，極為簡約，而神主牌主體，常年存於匣櫝之中，隻有在祭祀的時候方才將神主牌取出。
陳普通望見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匣櫝，這一個個長方形盒子分格擺放在三麵牆上，一眼望去，恐怕上千之數。
在外層封住這些匣櫝的三麵牆下降的同時，前方一塊地磚也跟著緩緩升起，直到震動平息，才看見是一個長方形的石台。
石台頂部平整，與先前的地麵幾乎融為一體，等到完全升起，才發現平麵之下暗藏玄機。
石台可見的周圍四麵，皆有雕刻紋路，陳普通擦了擦手上的血漬上前，手電一打，便認出上麵是什麼。
山明村兩道墓門上的形象，再度出現。
兩個鎮墓獸分別雕刻在前、後兩個長麵上，側邊兩麵，則是山明村被雕刻在墓門柱上的紋路。
兩個鎮墓獸分守前後，複雜的紋路在側麵交融，瞧著並不突兀。
陳普通站在廳中環視一圈，除了自己的呼吸聽不到別的聲音，那些匣櫝安靜端坐在牆上，她望過去，像是瞧見千年前的魂靈。
“含氧量在下降……”
當樹根牆前的石門升起，空氣便不再流通，她若是出不去，隻能等到氧氣耗儘被悶死。
陳普通快步邁到側麵牆邊，手電打過去，仔細觀察起這些匣櫝。
“從神主到匣櫝，一般用栗木，但是這材質……”
陳普通朝著自己麵前最近的匣櫝道：“得罪了。”
隨後伸手摸了上去：“更像是石質材質。”
常規神主，從匣櫝、神主牌再到牌內部夾層的詳細記述，因為材質受限很難保存上千年之久。
宋代常用木胎披麻庥黑漆的工藝來儘量延緩神主的腐壞。可就算是按照這工藝做了，在如此暗無天日、隔絕氧氣的條件下保存，在接觸空氣之後，便會慢慢失去光彩，短短幾天，可能就會麵目全非。
眼前的匣櫝，顏色皆是木櫝素髹淺褐，形製方正古樸，前開雙扇小窗，整體打磨溫潤無多餘雕飾。
直到摸上了，陳普通肯定：“這不是木頭做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石料或者用了些什麼工藝，瞧著和木質很像，光彩也比漆更亮。”
“不用常規木材，是為了防腐？”
她在兜裡摸了半天，掏出一塊破布來，將手上滲出的血跡擦了擦，隨後，又摸了手套出來戴上，燃一根香，她朝著匣櫝拜了三拜：
“接下來就得罪先人了，形勢所迫，切勿怪罪。”
世界上牛鬼蛇神沒那麼多，這匣櫝在陳普通眼裡，也沒有什麼魂魄精怪，但是開人神主匣櫝，到底是要心存一些敬畏。
取下匣櫝，她終於得以瞧見神主的真容，通高一尺二寸，材質與匣櫝極為相似，似木非木。
她瞧著神主牌上的痕跡，並未著墨，僅僅是刻了字。
“宋故，顯妣劉氏孺人……”
“不姓王？”
陳普通心下疑惑起來，視線緩緩移向神主牌側麵，這裡有縫隙，若是打開，其中會有夾層，記錄神主牌主人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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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牌前後兩塊，常采用側麵竅孔對位開合，也就是現代人常說的榫卯結構，想打開並不難。
在合攏的兩塊背麵，她瞧見了新的內容：“兩浙路平江府吳縣劉氏孺人，生於鹹平四年辛醜歲癸巳月甲子日戊辰時。”
視線緩緩移向最後一行，她緩緩念道：“坤造八字：辛醜、癸巳、甲子、戊辰。”
任憑陳普通經驗再不足，也知道神主夾層裡的記載與常規記載內容並不相同。
再者說，在山明村底下發現的牌位，應當與王家息息相關才是，現在怎麼會有別家姓氏的牌位出現在地底下？
她挨個打開其餘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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