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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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雖絕望，但這些劍不會放過她。
一柄劍落在她腳前三寸，撞在一塊石頭上，劍身折斷，半截劍刃彈起來劃過她的小腿外側，褲子割開了一道口子，連帶著裡麵的皮膚也被劃破。
血珠子冒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淌。
那幾滴血落地的一瞬間，空間內突然無端震了一下。
已經插在地上的青銅劍跟著齊齊地嗡鳴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紮進耳膜裡。
陳普通感覺自己的腳踝處傳來一陣酥麻，她來不及多想，側身就往前方搶了一步。
腳剛離地，她剛才站過的那塊地麵上，一柄完整的劍猛地從土裡拔出半截，劍尖直指向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紮了個空，再度插在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那些已經插進土裡的青銅劍像被同一股力拽著，齊刷刷地從地麵掙脫出來。
劍尖全部指向了她。
她退一步，劍尖跟著轉一寸。
她要是往前動，劍就朝著她的位置橫掃。
陳普通猛地意識到——它們好像是在跟著她，不對，更準確地說，在跟著她腿上那條血線。
還沒等她想明白，幾柄劍就殺了過來，直覺比反應更快，陳普通彎腰躲過最先到的三柄劍，隨後右手順勢一撈，一截腿骨被她握在手裡——
“鐺——”
手中的腿骨掃出去，竟然直接將後續幾把劍打飛出去！
她心下一驚，這腿骨未免也太硬了，不僅比她預想的沉，並且骨壁極厚，表麵光潤，指腹貼上去能感覺到一種非自然的、打磨過的細膩。
她手摸了摸背麵，骨麵靠近關節窩的位置有一圈細密的刻紋，被鈣化層糊住了大半，但隱約能感受到有極淺的線條首尾相接，圍成一個閉合的環。
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風聲在耳邊炸響，一柄完整的柳葉形青銅劍橫著削過來，直取她頸側。
陳普通幾乎是憑著本能把手裡那截腿骨往上一架，鐺的一聲悶響，青銅劍的刃口結結實實地砍在骨麵上，震得她虎口發麻，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她低頭看那截骨頭——骨麵被砍出一道淺淺的白印，沒有裂，沒有斷，連一道細紋都沒有。
反倒是那柄青銅劍的刃口上崩了一小塊銅鏽，露出一截暗金色的金屬本體。
她心頭一動，這東西能扛得住青銅劍！
此時有劍緊跟著從她背後刺來，劍尖直抵後腰。
陳普通猛地側轉身，掄起腿骨橫著一掃，砸在劍身上，那劍被打偏了方向，斜斜地擦過她的腰側釘進了旁邊的岩壁，入壁三寸，劍尾嗡嗡地顫。
她喘著粗氣，攥緊手裡的骨棒，目光飛速掃過腳下的地麵。
周圍散落的白骨裡，有幾段明顯比其他骨頭顏色更深，呈現出一種均勻的黃褐色，表麵光滑到幾乎有光澤。
她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段，緊靠著一根斷裂的肋骨旁邊，豎插著一截像是人類脛骨的東西，長度剛好趁手，骨端截麵平整，和手裡那截腿骨一樣帶著隱約的刻紋。
她一腳踢開礙事的碎骨，把那截脛骨拔了出來。
就在她彎腰的功夫，兩柄劍同時從左右兩側夾擊過來。
她手分別緊握兩根骨頭，同時往兩邊格擋，劍刃砍在骨麵上的聲音疊在一起讓她額角突突地跳。
這股衝撞力推得陳普通整個人往後滑了兩步，腳後跟絆到了一塊凸起的碎石，一屁股坐進了地上那堆白骨裡。
骨堆下麵，她的手撐到了一樣東西。
手感不對，不是骨頭，也不是石頭，硬中帶韌，表麵有細密的凹凸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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