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文春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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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聽說，你去過河洛……"
"是。"陳普通點頭。
老人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我姓彭。"
陳普通心裡一下子明白了。彭璀、彭璨，姓彭，河洛來的。
她看了一眼兩位老人花白的頭發和滿臉的褶子，想必是得了消息，一路從河洛找到山南來的。
"先去那邊坐吧，老人家。"陳普通不忍心讓他們站在門口，扶著兩人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又轉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你們是要問我彭璀和彭璨的事嗎？"她開口問，聲音放得很輕。
"對！對！對！"老人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手扶著膝蓋微微發抖，"是我兒子！"
陳普通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說什麼都覺得不對。
兩位老人看得出她的為難，沉默了一瞬，先開口的是那位老母親："孩子沒了，我們早就知道。二十多年了，心裡頭一直藏著……"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著陳普通，"我就是想問問，他們走得痛快嗎？"
說他們走得不痛？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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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得痛快？可她親眼見過那些白骨和劍陣，那算哪門子的痛快。
她幾次張嘴，卻又閉上。
"我不知道，"陳普通最終隻能搖頭，"但是他們留了魄，最後幫了我一把。"
一陣沉默。
大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兩老人低著頭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片刻，老母親抹了一把臉，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啊，那就好……"
"這就是痛快的，儘人事了……"
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站起來，陳普通也跟著起身，剛要開口說什麼，一個沉甸甸的大包就被塞進了她懷裡。鼓鼓囊囊的，看著就知道分量不小。
"別嫌棄，都是些特產！"
"別！"陳普通連忙推拒，手都擺起來了。
"拿著。"老人手上的力氣不小，不由分說地把包按在她懷裡，"人沒了二十多年，現在有個信，比什麼都強。"
兩個老人沒有多留，轉身往門口走。陳普通抱著那個大包站在大廳，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光裡，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是啊，人就算沒了，也要知道死在哪兒，不然家裡人心裡頭永遠懸著那口氣，永遠落不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包，拎回辦公室，放在桌子底下，坐下來繼續整理文件。椅子還沒坐熱，電話又響了。
"陳師傅！我是胡亦楊！"
陳普通愣了一下，他的事情不是早就了了嗎？
"是這樣，我現在完全好了！神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氣十足。
陳普通忙著整理文件，直接打斷："說正事。"
"噢好！我準備搬家，那個房子真不敢住了，想問問您看風水嗎？"
陳普通有些無奈："找個朝南的好樓盤就行。"
"我主要是怕——"
"一身正氣就什麼都不怕，找套合心的就行。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陳普通搖了搖頭。在事務部乾久了就是這樣——有些人一旦嘗到了玄學的甜頭，以後什麼事都得先找高人打聽一下。去趟醫院要看日子，買個房子也要問方位，動不動就打電話過來，時間一長，額外的工作量全靠硬扛。
她剛放下手機，門口就傳來林翩的聲音："普通，老章，出來一下，見見新同事！"
陳普通抬頭一看，林翩身後站著一個姑娘，娃娃臉，妹妹頭，瞧著連二十歲都不到。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也不看人，眼皮垂著，盯著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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