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並案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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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往妹站在玻璃隔離室外麵，盯著李希看了好半天，直把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才湊近話筒開口："麻煩你張開嘴哈。"
李希照做。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隻要能保住命，做點什麼都行。況且被關在這玻璃房子裡頭，吃住有人管，比他自己天天點外賣還強些。
"確實都是血蠱嘞。"薑往妹把三個中蠱的人挨個看了一遍，合上記錄本，"第一個源頭就是這個李希，是最嚴重的。"
其餘兩個，都是李希去體檢那天傳染上的——一名醫護，一個就診群眾。
"我們現在擔心的是，還有中了血蠱的人沒被發現。"陳普通歎了口氣。
"這個蠱不一樣嘞，"薑往妹一本正經地解釋，普通話裡夾著貴州話的尾音，"要是沒得血，沒得好久就死了咯。"
陳普通聽著覺得怪親切的，像回到了以前去黔州旅遊的時候。
"黔州那邊中的也是血蠱？"她問。
"不是得，"薑往妹頓了頓，想起局裡的規章，"但是我還不能講。"
"理解，先去辦公室看看情況。"
中了血蠱的人不像是撞了邪那種吃不下飯，飯量反而會比平時大出好幾倍，排查難度直線上升。四個人查了一整夜，才把這一個月來給李希送過外賣的外賣員理清楚。
陳普通剛合眼四五個小時，新的消息就傳回來了。
"黔州下了聯合調查申請，那邊的案件資料現在可以調閱了。"王瑞之黑著眼圈宣布。
桌上攤著的資料越來越多，自從當上組長，比做普通乾員那會兒累得不是一星半點。
"跟李希吵架的那個人，突發管理部親自去逮的，已經在押來山南的路上了。"王瑞之打了個哈欠，"人到了交給普通和我，老羅和薑往妹先做案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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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通爬起來，接過資料翻了翻："才十九歲？"
"你別說，"羅老司感慨一句，"自從有了網絡，這些稀奇古怪的案子，嫌疑人年紀偏低的就越來越多了。"
"要不後勤怎麼會成立網絡信息部。"王瑞之拎進來幾杯咖啡，一人麵前放了一杯，"現在網上買凶的、懂點玄門本事在網上攬活的，都不少見。騙人的多，但是也會摻點真貨。"
陳普通灌了一大口冰美式，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眼睛總算睜開了："精神多了！"她翻了兩頁資料又補了一句，"我看現在網上算命、看盤的也到處都是。"
薑往妹年輕，也懂這些："現在都流行持證上崗，有占星課程，培訓完了還給發證。"
"時代變了啊。"羅老司感慨。
這要放十幾年前，算命的還隻是在路邊擺個攤，哪像現在，手機劃兩下就能下單。
"師兄你先睡會兒，"陳普通看王瑞之眼底全是血絲，"資料我來看，人到了叫你。"
王瑞之也不客氣，縮進行軍床，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剩翻頁的聲音。
黔州的案子是前幾天剛並的係列案，一共三起，分別發生在三個地級市，無一例外都是中蠱。
蠱這東西，有地域限製。越靠近深山老林、毒蟲多的南方，會的人就越多。不過"會"也隻是相對的，玄門中人本來就少，普通人基本不用擔心碰上這回事。
蠱的種類也分得細。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人工培育出來的毒物，古籍和民間叫法不一樣，常見記載的有十三種，有些更隱秘的，連冊子都沒上過。
最出名的是金蠶蠱，養好了富貴不愁，但反噬也最凶。上一次局裡處理這種蠱，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其餘常見的還有蛇蠱、疳蠱、癲蠱，也算是高發。
在黔州那邊，往前十幾年，民間有人肚子疼找不到原因，就會找"婆婆"來滾肚子，尤其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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