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外勤守則第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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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男孩嚇得發抖縮在樹根後麵，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坐在了地上，循聲望去，一個年輕女子正從林間鑽出來，穿著和陳普通差不多的深色外套，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男孩顫抖著手指著前方，嘴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字句，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別怕，我帶你先出去！”
來人正是薑往妹。
她快步朝男孩走過去，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滾——”
陳普通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薑往妹的耳朵炸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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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人從側麵淩空撲來，腳底正中薑往妹的麵門，力道之大，把人踹得整個往後飛出去，後背撞在一棵鬆樹上，悶響一聲才滾落在地。
陳普通一把將男孩撥到自己身後，槍口垂在腿側，目光緊緊釘在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鬼東西還會騙人。”她冷冷地笑了一聲。
地上那個“薑往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像鐵片刮在石頭上。
她的身體開始抽搐，皮膚從額角裂開一道縫，縫的邊緣翻卷，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
裂縫沿著麵頰往下蔓延，從脖頸到肩胛，腥臭的氣味湧出來，越來越濃。
它的個子開始拔高，四肢在骨節斷裂般的脆響中重新拉長，腳掌踩進泥裡的時候已經大了兩圈。
幾個呼吸之間，地上已經沒有薑往妹的影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修長高挑的軀乾，兩隻細長的腿撐住地麵，脊背弓著，青灰色的麵皮緊貼著顱骨，狹長的眼瞳裡幾乎全是眼白，瞳仁縮成針尖大的一粒黑點。
它裂開的嘴兩側豁到了耳根下麵，露出參差交錯的牙齒，有一股子腐肉和鐵鏽混在一起的氣味從喉嚨深處往外翻。
陳普通左右掃了一眼，左邊是那個青灰色的瘦長東西，右邊的灌木叢裡，那隻粗壯的灰毛怪物已經重新站起身，兩條長腿踩在地上，低垂著頭，暗黃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還是一雙。”陳普通把槍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甩了甩手指，微微沉下腰，重心壓到前腳掌。
左邊的青灰東西最先動了。
它的速度比先前的灰毛怪物還快，細長的腿交替邁動，幾乎不沾地，幾大步就跨過了兩丈的距離，那雙隻有眼白的眼睛直直盯著陳普通身後的男孩。
陳普通沒有退，側身一步切進它的進攻路線裡，右手從下往上托住它探過來的腕骨，左手順著手臂外側滑上去，扣住它肘彎內側，借著它前衝的慣性猛地往旁邊一擰——
骨節發出脆響，那東西的整條手臂被別成一個反關節的角度，身子歪斜著側過去，嘴裡噴出一股酸臭的腥氣。
右邊的灰毛東西也動了。
它不像青灰那個那樣快，步子更沉、更重，一腳踩下去地麵都要震一下，兩條長腿交替邁動，留下一串深坑。
陳普通餘光掃到它靠近的時候，右腿已經後撤半步，整個人重心瞬間轉位，死死拽住青灰怪物已經被她擰斷骨頭的手，將整個怪物當做鐵餅一樣甩了出去。
青灰的軀體撞在灰毛的胸口上，兩個怪物互相碰了一下，各自退開半尺，但幾乎同時穩住了身形，一左一右重新包過來。
陳普通左手摸出自己那把匕首，她沒等它們重新合圍，主動迎向左邊那個青灰的。
它僅剩那隻手再度抓過來，五指張開，指甲又長又薄，邊緣帶著鋸齒狀的毛刺。
陳普通不躲不避，匕首從下往上撩，刃尖貼著它的掌心劃過去，劃開一道淺口，沒有血，但傷口邊緣翻出灰白色的肉，那東西縮了一下手，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嘶聲。
灰毛的拳頭從右側砸過來。拳麵比陳普通的頭還大一圈，裹著粗糲的短毛和厚繭，帶過來的風把陳普通額前的碎發都掀了起來。
她沒有硬接，屈膝往下一蹲，拳麵從她頭頂擦過去，砸在她身後一棵碗口粗的鬆樹乾上，整棵樹猛地一顫，樹皮炸裂開一大片，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質。
陳普通借著下蹲的姿勢往側邊滾了一圈，翻過一塊半埋的石頭，又站起來，膝蓋上沾滿了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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