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假嫁假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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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之帶著人先行一步回了山南，受害人身上的血蠱拖不得，越早解越好。陳普通還得在黔州留兩天，把筆錄做完才能走。
趁著等筆錄的空檔，薑往妹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局裡講那兩個怪物，應該是假嫁假誼。”
“什麼？”
“假嫁假誼，苗話音譯過來嘞，也喊己噶己獰。”薑往妹說。
“湘西苗族那邊自古就傳這個——假嫁是妻，假誼是夫，兩公婆專門下山來誆娃娃。”
“它們會在林子邊裝成迷路的老人或者討水喝的路人，哪個娃娃心好湊過去，它們就一把逮住，拖回山洞裡頭吃。傳說它們的洞子全是白骨，堆得跟柴垛一樣高。”
陳普通回想了一下山裡那兩個東西的樣子：“長腿、獠牙倒是都能對上。這種玩意兒一般不都藏在深山老林裡頭的嗎？怎麼會跑到咱們進山那位置去？”
“這就不好說咯，”周和偉聽見兩人嘀嘀咕咕，也湊了過來，“苗族這邊的規矩，除非東西作惡害人，不然隻驅不殺。”
“這兩個假嫁假誼住在哪點、從哪點來的，怕是要研究好一陣子。我感覺等這個案子結完，深市那邊就要來人參與研究了，怕還得再進一趟山。”
陳普通點點頭。這是她頭一回碰上民間傳說中的東西。
黔州這地方林子又大又深，藏著什麼確實不好說，這一次假嫁假誼的活動範圍已經靠近了人類居住的區域，是要引起重視。
她算是跟著黔州的乾員學了一手——他們見到這種生物，第一時間就喊活捉，比她有經驗得多。
“還有那兩個娃娃，”薑往妹歎了口氣，“山南那邊解完蠱，怕是要押回來的，不曉得會咋個判……”
周和偉拍了拍她的肩膀：“涉案的人從動手的、聯絡的到買凶的，攏共十幾個，程序要走的時間不短。這種案子沒鬨出人命就還有回旋的餘地，加上他們年紀小，還要考慮家庭情況，認錯態度好的話，能從輕發落。”
這話說得在理，可陳普通心裡還是沉了一下。加害者雖然有自己的苦處，經曆也讓人同情，但受害人是無辜的。
李希的血蠱是最重的那一個，就算解了蠱，也得長期住院調養，出來以後身體怕是大不如前。
民調局的處罰規定裡有明確條款——這種情況下要對受害人做經濟補償。
買凶的、聯絡的、動手的都有賠償責任。可馬曉峰沒錢，田洋洋也沒正經工作，下蠱那兩兄妹就更別提了。錢一時半會兒拿不到，罪自己受了，最冤的還是挨了蠱的人。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薑往妹看著窗外，“有時候感慨案子，不如想哈怎麼才能讓這些事情少發生一些。”
陳普通沒接話。她心裡知道，局裡從科技手段到響應機製這些年一直在進步，連蠱都用上了生物分析，可有些東西不是技術進步就能擋住的。
“不說這些了，”周和偉擺擺手，“小陳要回山南了，我上回答應你們的，請吃飯。”
陳普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些天她不是盒飯就是饅頭泡麵，嘴裡淡得沒味。黔州以山水聞名，吃的更是一絕，她來之前就惦記著呢。
“黔陽小吃多，正餐就是炒菜和火鍋，小陳你選。”
“炒菜。”陳普通想都沒想。
黔陽最出名的就是宮爆菜，主打一個爆炒，沒有清淡的，用的都是本地特色的糍粑辣椒和乾辣椒。
糍粑辣椒要拿幾種不同的辣椒泡過水，加薑蒜一起絞打，最後出來一盆濕潤潤的辣椒醬，炒出來的菜滋味足得很。
周和偉開車帶兩人去了自己最常光顧的那家館子，今晚一起吃飯的還有羅老司和專案組的另外幾個乾員，算是給山南來的人送行。
“可惜王哥不在。”周和偉坐下來就歎氣。
黔州人好客，王瑞之來出差跑前跑後，沒好好請他吃頓飯，這邊的乾員都覺得過意不去。
“下次有機會。”羅老司擺擺手，“等你們有空去山南，我也做東，帶你們吃點特色的。”
“山南倒是想去，”有黔州乾員笑著接話，“最好別是去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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