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墳頭上的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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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章其道把陳普通拉到一邊，臉上帶著那種“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但是你先別急”的笑。
“有個活，你去一趟。”他把一個文件夾塞到她手裡，壓著聲音，好像怕被誰聽見，“一個會所，開業前做最後檢查，發現電器全失靈，監控也是，一到晚上就有動靜。老板不放心，叫人去看看。”
陳普通翻開文件夾掃了一眼，會所的名字叫“瀾庭”，開在長治城南新開發的一片商業區裡，獨棟三層，外帶一個小花園，定位偏高端，會員製，裝修花了不少錢。
委托方的訴求寫得很簡單：開業前把問題處理乾淨，別影響正常營業。
“怎麼不讓老張接？”陳普通問，這種看風水還要和生意人打交道的活她去得不多，問就是不擅長。
“老張休假了，”章其道頓了頓，目光往辦公室裡飄了一眼，“你帶文春玨去。”
陳普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文春玨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耳朵裡塞著耳機，安安靜靜地翻著一本冊子，旁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杯。
“她業務比我熟，看風水比我厲害。”章其道壓低嗓門，“就是出去跟人打交道麻煩，你幫襯著點。客戶那邊你說話，具體怎麼看，聽她的。”
陳普通點了點頭，合上文件夾。
去瀾庭的路上，陳普通開車，文春玨坐在副駕，車裡安靜得隻有空調出風的聲響。
陳普通時不時偏頭看一眼，文春玨一直看著窗外，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點著，什麼也不說。
到了地方，會所的老板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姓吳，四十來歲，穿一身休閒西裝，手腕上的表看著不便宜。
見下車的是兩個年輕姑娘，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不過還是客客氣氣地把人請了進去。
“就是總出毛病。”吳老板領著她們往裡麵走，“裝修都好了，家具也擺上了，就等著招人開業。”
“結果前幾天新來的保安說晚上值班的時候聽見大廳裡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挪東西。第二天去查監控，發現那段時間的錄像全是雪花。服務員培訓的時候，包間裡的燈自己亮了又滅，空調也是，開著開著就跳閘。找電工查了兩回，線路沒問題，設備也是好的。”
文春玨從進大廳開始就沒怎麼看老板，目光一直落在各處角落上。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字，屏幕轉向陳普通。
「一樓大廳的格局不對。天花板造型用的是斜角，鏡麵吊頂把整個空間切成上下兩個三角。這種形製在風水裡叫‘倒懸煞’，不是活人住的地方該有的。」
陳普通瞄了一眼屏幕，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吳老板還在前麵介紹，她開口把話接了過去：“吳老板，我們先看一圈，你不用一直跟著，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吳老板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退到了辦公室。
人一走，文春玨的動作就快了。
她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羅盤，巴掌大小，盤麵密密麻麻全是刻度和圈層。
她端著羅盤在大廳正中站定，轉動身體，讓羅盤上的磁針穩定下來，然後低頭盯著盤麵看了好一會兒。
陳普通跟在她身邊，沒出聲，隻是在旁邊觀察。文春玨在風水上有一種天然的敏銳，這一點陳普通是服氣的。
她端著羅盤走的路線很有章法，先看坐向，再看格局，最後看外部的環境，三步走，穩當利落。
走到大廳東南角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羅盤的磁針明顯晃了兩下。
她蹲下來，指尖貼著地麵，敲了兩下。這裡地磚鋪得平整，敲上去聲音卻不對——空心的，底下像是有空間。
陳普通也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地磚，卻是實心的，聲音沉悶。她往東南角方向又敲了兩塊，聲音開始發空，越往角落越明顯。
文春玨站起來，掏出手機打字：「這底下有東西。」
陳普通往大廳外麵走了一趟，繞到會所東南角的外麵，蹲下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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