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西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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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天剛蒙蒙亮，七個人已經在村委會門口集合完畢。
陳普通站在隊伍前麵，把任務又交代了一遍。
“賀遠，你必須全程盯著信號探測儀，信號一有波動立刻報。”
“最重要的一點，我指方向，我說走哪裡就走哪裡。讓你們停就停，讓你們撤就撤，不要問為什麼，不要猶豫，聽我指揮。”
“誰要是不聽命令擅自行動，出了事我不負責撈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蔣孝儒咧嘴笑了笑，令狐介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小魏把背包帶緊了緊。
“出發！”
隊伍從坳下村後麵的一條土路進山，沿著山穀往上走。
山裡的路窄，兩邊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和雜草，腳下全是碎石和濕泥，踩一步滑半步。
陳普通走在最前麵，蔣孝儒墊後，其餘人一字排開，間距保持在兩三步之內。賀遠把信號探測儀掛在胸前，每走一段就低頭看一眼讀數。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植被從灌木變成了高密的毛竹林，竹子有碗口粗細，一根挨一根，竹節上覆著青苔，林子裡暗沉沉的，這位置已經過了村民會進來的地段，瞧不見人類留下的垃圾和痕跡。
下午一點左右，隊伍到了地圖上標注的第一處目標位置——一片被竹林半掩的空地，空地中間矗立著一棟破舊的木屋。
木屋不大，單層，土牆木梁，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發黑的椽條。門板歪斜著掛在門框上，隻剩一扇，另一扇不知去向。窗戶是用木板釘死的，釘子上鏽跡斑斑。
屋前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但靠近門口那一圈的草明顯比別處矮，顏色也偏黃，像是被人踩過很多次。
陳普通做了個手勢，隊伍散開，蔣孝儒和令狐介一左一右貼近木屋兩側的牆壁，小魏在門口架好記錄設備，陸隨從隨身的羅盤箱子裡取出羅盤，繞著屋子走了一圈。
陳普通推開歪斜的門板，走了進去。
屋裡比外麵暗得多，光線從破損的屋頂漏進來，照出空氣中懸浮的灰塵。
地麵是夯實的泥土，但有幾個位置顏色明顯不對——靠裡的牆角有一塊地麵是深褐色的，發黑，表麵結了一層硬殼，邊緣隱約能看出液體潑灑過的痕跡。
陳普通蹲下來，從背包裡取出一根棉簽，貼著那塊地麵蹭了一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刺鼻的酸味。
“消毒水。”她把棉簽收好，“有人在這裡做過處理。”
周寧也從另外幾個角落取了樣。
他把樣本滴在試紙上，等了一會兒，把試紙遞給陳普通：“血跡反應陽性。量不小，但時間太久了，DNA提取成功率不高。”
“消毒水的日子應該不算遠。”陳普通皺眉，味道還在，不知道是誰乾的。
令狐介和蔣孝儒把屋裡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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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的位置有一張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上麵鋪著發黑的稻草，床頭擱著一個搪瓷缸，缸壁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
牆角有幾個塑料袋的殘片，和一個被踩扁了的煙盒，煙盒上的字跡模糊，但能看出是多年前的老包裝。
“豫章本地的煙，這種包裝起碼有十年了。”令狐介斷定。
“這屋子十年前有人住過，什麼人說不準，”陳普通判斷，“但這裡麵的消毒水和血跡，時間沒有那麼久。”
她走出屋子，陸隨正蹲在屋後幾棵老樹底下，羅盤擱在膝蓋上，眉頭擰著。
“陳隊，過來看。”陸隨站起來，指著屋後那幾棵樹的根部，“這幾個位置，土色不對。樹根往上隆起來了，說明底下有東西，年頭不短，但樹根是後來長的，把東西拱上來了。”
陳普通看了一眼。
那幾棵樹的根部確實比周圍高出一截，泥土的顏色發暗發紅，和旁邊的黃褐土明顯不同。
蔣孝儒和令狐介拿了折疊鏟上來，沒挖多深，鏟子就碰到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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