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截斷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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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的聲音從坡底另一邊傳過來，聽著不像是出事了。
陳普通循著聲音走過去，左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碎石上，身子歪了一下，蔣孝儒正背著陸隨過來，見狀趕忙扶了一把。
“謝了，”陳普通站穩，“真沒受傷？”
“我結實著呢，陸隨也沒事。”蔣孝儒讓陳普通放心。
小魏一瘸一拐地跟在陳普通身後，腿上的扭傷還沒緩過來，走一步抽一口氣。
“陳隊，”他湊到陳普通身邊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一下，我欠你一條命。”
陳普通沒回頭，隻擺了擺手：“先記著。”
坡底下灌木多，賀遠滾得最遠，陳普通穿過被他壓倒那一片，隻看見賀遠坐在地上，手電筒擱在膝蓋旁邊，光柱斜斜地打在麵前的地麵上。
他麵前是一大片散落的石頭，大大小小，橫七豎八地鋪在泥地裡。
月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那些石頭上，石麵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
小魏用手電打過去，最近一塊石頭上帶一層淡淡的黃褐色皮殼，遠一些的，青綠、灰白色也不少。
蔣孝儒湊近蹲下，鞋底陷進了泥裡，他用手電往石頭上照，內部像是含著一團水，光線透進去，又從裡麵折出來，整塊石頭都在發光。
“玉石原石。”陸隨蹲下來，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麵。
“這是籽料，應該是河床裡衝出來的，皮殼是天然的，裡頭是玉。”
陳普通也蹲下來，手電照了一圈。
這些石頭散落的範圍不小，從坡底往東延伸出去，目測至少有二三十米長。
大的有臉盆那麼大，小的隻有拇指大小，全都半埋在泥裡。
腳下的泥是灰黑色的淤泥土質，踩上去軟塌塌的，陷下去能沒到腳踝。
手電往遠處照，淤泥土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不知道通向哪裡。
“以前這裡應該是條河。”陳普通把手從泥裡抽出來，甩了甩手指上的泥漿。
陸隨跟著站起來，用手電照著淤泥的走向：“你看這個寬度和坡度，至少是一條兩丈寬的溪流。現在水沒了，河床也乾了。”
令狐介從背後趕過來，從兜裡摸出一撮東西，遞到陳普通麵前。
那是一撮毛，硬邦邦的，深灰，又有些發黑，毛的根部還帶著白點，像是毛囊。
“先前那個撲你的東西身上的，我趁黑拽了一把，那是個活物，動物。”令狐介說。
當時天太黑，陳普通光顧著瞧小兒鬼，那東西撲過來是令狐介處理的，就是小兒鬼太多，讓它跑了。
陳普通接過來看了看，又遞給陸隨：“看清樣子了嗎？”
令狐介搖頭：“被鬼纏上了，應該有個角，還有個類似尾巴的東西，四條腿。”
陸隨接過毛，湊近手電光仔細翻看，眉頭皺起來。
他從包裡翻出一個小放大鏡，對著毛的根部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這毛的根部連著皮，皮上有鱗片狀的紋路，不是常見的走獸。”
“現在怎麼辦？”蔣孝儒問了句。
他們是進山找人的，現在人隻看見了一具屍體，大半夜還被追趕到了坡底下。
“賀遠，探測器信號還在嗎？”陳普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信號早就斷了。
賀遠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裡擺弄了半天探測器：“沒有回信，探測器有信號，設備沒有。”
“奇了怪了？信號出問題了？”蔣孝儒嘟囔。
“不一定是信號有問題，也有可能是我們在的山裡有問題。”賀遠道。
“原地休整，等天亮再出發。”陳普通做了決定。
“天亮以後，沿著這條河床走。”
眾人檢查了身上的東西，除了帳篷和睡袋，別的東西倒是都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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