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賤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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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把手機往床上一摔，爬起來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出來之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罵了一句：“趙衍你賤不賤啊，人家有男朋友了，你還上趕著發什麼消息？”
但到了下午，他又忍不住打開了微信。
陳蘇予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是長城上一段蜿蜒的城牆，構圖很好，近處一段破舊的垛口被虛化了，遠處連綿的山脊線上浮著一層淡青色的霧。
照片拍得確實好看，構圖很乾淨，不像隨手拍的。
他點了個讚，評論了一句“拍得真好”。
過了幾分鐘陳蘇予回了他一個“謝謝”加一朵小花的emoji。
趙衍盯著那朵小花看了半天，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他打開和季雲清的聊天框，發了一條：“操，我好像有點魔怔了。”
季雲清：“怎麼說？”
趙衍：“我老想看陳蘇予朋友圈，想讓她回我消息，她發什麼我都想看。”
季雲清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你是不是有病？那是百晏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欺。”
“我知道。”趙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就是……我也不知道，她早上堵我那幾句話我今天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你說一個看著那麼乖的小姑娘，怎麼說話那麼紮人呢？”
“你活該。”季雲清毫不留情，“百晏都說了別去打擾人家，你還加微信，人家沒拉黑你，都算給你麵子了。”
趙衍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趴在沙發上盯著陳蘇予那條朋友圈，翻來覆去地看。
他注意到她發朋友圈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定位在八達嶺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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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的是空鏡頭，沒有自拍沒有合照，隻有一段城牆和遠山。
他忽然很想問問她今天玩得開不開心，靳百晏有沒有給她拍好看的照片，她有沒有站到最高的那個烽火台上往下看。
但他忍住了，也必須忍住了。
他想起靳百晏早上說的那句“別發消息打擾”，想起陳蘇予那句“少跟別的男生聊天”，一個翻身把手機扣在茶幾上，去冰箱裡拿了罐冰啤酒灌了半罐。
可冰啤酒也沒能澆滅他心裡那點蠢蠢欲動的東西。
他看著客廳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下去，腦子裡想的都是昨天早上她穿著淺藍色裙子坐在灰綠色沙發上的樣子，素麵朝天的，頭發隨便挽了個丸子，說話的時候下巴微揚，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他捏緊了啤酒罐，鋁皮被他捏得凹進去一塊。
“媽的。”他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罵了一句，“靳百晏你他媽眼光也太毒了。”
與此同時，長城腳下的一家農家樂裡，陳蘇予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吃一碗杏仁豆腐。
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了橘紅色，靳百晏坐在她對麵，麵前的碗幾乎沒動，他幾乎沒什麼食欲，隻喜歡看她吃。
她舀了一勺杏仁豆腐送進嘴裡，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趙衍又給我點讚了。”她把屏幕轉過去給靳百晏看，“他最近是不是閒得慌？來我這找存在感。”
靳百晏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伸手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放在自己這邊桌上：“吃完了再看。他確實閒，不用理。”
陳蘇予把最後一口杏仁豆腐吃完，放下勺子，撐著下巴看他：“你就不吃醋啊？你兄弟在微信上找我聊天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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