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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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走了進去，他跟在她後麵上了三樓。她走在他前麵，靳百晏好像聞到了從她身上飄來的淡淡香氣，她走到靠窗那個老位置，周鶴鳴今天不在，桌下堆著她的書和護手霜，文具之類的。
她把托特包放在椅子上，那隻毛絨小熊軟塌塌地倒在包側。她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把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裡麵那件奶白色的半高領打底完整地露出來，簡單乾淨。
她坐下來打開筆記，古代文學可以考的東西太多了，最近要一個一個地背。
靳百晏坐在斜對麵翻開文件，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她身上，她今天整個人看起來很柔和，寬鬆的落肩袖讓她的肩膀線條顯得格外柔和，低頭的時候頭發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側，她給別到了耳後，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甚至她能看見細小的絨毛。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了一上午的書。他在那裡翻著一份集團的項目文件，偶爾拿筆在本子上記幾個數字，至於他說的書，放在了一旁。
她在對麵翻著古代文學的複習資料，偶爾抬頭喝一口水，圖書館的暖氣開得足，她把打底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他偶爾抬眼看她一下，她低頭的時候睫毛垂下來蓋住眼底的光，右手邊攤著一本密密麻麻的筆記，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響。
十一點半的時候她站起來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經過他旁邊，他輕聲說了句：“飯一會兒就到了，你餓的話先吃。”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坐下來繼續翻筆記。
十二點剛過，樓梯口走上來一個人。林淮穿著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大紙袋，看見靳百晏就快步走過來。
他把紙袋放在陳蘇予的桌上，衝她微微點頭笑了一下，說了句“陳小姐好”，然後轉身下樓走了。
陳蘇予低頭看著那個紙袋，拎著去了外麵的走廊，示意靳百晏也跟上。
袋子上印著家私房菜的標誌，她把紙袋打開，裡麵是三個保溫餐盒，蓋子一掀開，熱氣撲麵而來，乾鍋花菜、糖醋小排、一盅番茄牛腩湯。
菜是剛出鍋的，花菜邊緣還帶著乾鍋煸出來的焦邊，小排的糖醋汁裹得均勻透亮，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色油花，香味一下子漫開來，旁邊聞到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捏著筷子愣了一下，她的胃好像比她本人更熟悉這個味道，她夾了一塊小排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肉燉得酥爛，骨肉一抿就分開了。
她又舀了一勺湯喝，番茄的酸和牛腩的醇厚混在一起，暖融融地從喉嚨滑進胃裡。
“這個湯……”她低頭看著那盅湯，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太鮮了，好喝。”
靳百晏坐在她對麵，走廊上光線很好，讓他能清楚地觀察她，看到她臉上滿意的表情，靳百晏心裡就跟喝了蜜一樣，也像古代討得皇帝歡心的妃子一樣，恨不得感謝陳蘇予肯賞臉吃。
他內心的欣喜快要漫出來，他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在她身旁，能看到她，陪伴她，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臉清透地像塊玉，線條柔和，像冬日裡乾淨的雪。
“你以前挺喜歡這家店的，”他說，聲音裡帶著點期許，“每次去，必點這三樣。”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他那雙淺色的眼睛正看著她，瞳仁裡映著她的臉。在她夢裡，他看她總帶著一種用力過猛的專注，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他眼睛的囚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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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繼續吃。吃到一半她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會讓人把飯送到我麵前？”
他愣了一下，她是不是想起來了點什麼。
“送過幾次，”他說，“你複習的時候不愛去食堂，我就讓人送到圖書館樓下。”
她“哦”了一聲繼續吃，沒再追問。
下午周鶴鳴來了。等他走近了，看見那張臉整個人愣了一下，他站在桌邊沒有立刻坐下來，目光不經意間看向靳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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