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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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趙衍不知死活地在陽台上吹了很久的風。他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拉鏈敞著，裡麵就一件薄得透光的白T恤。
十一點多的時候風開始變大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他靠著欄杆拿著手機，屏幕上是陳蘇予的對話框，他又給她發了消息說想跟她吃飯，她沒有回。
他又翻了翻季雲清的對話框，季雲清大概很得意吧，又加上了陳蘇予的微信。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仰頭看著天。
京城的冬夜看不見星星，遠處有幾棟高樓的燈還亮著，一格一格的窗戶像被釘在天幕上的方形補丁。
風裡忽然帶了一股濕氣，他感受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雨絲斜著掃過來，打在他肩膀上，又吹到他臉上。
他沒動，就那麼站著淋了一會兒，直到雨大起來把他頭發都打濕了，他才慢吞吞地回了屋。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像被什麼碾過，軟趴趴的，提不起力。鼻子堵得死死的，隻能用嘴呼吸，嗓子乾得發疼，咽一口水也是劇痛無比。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的時候頭重腳輕，天花板在眼前也是一直在轉，頭好昏，他甚至覺得有點惡心想吐。
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翻到家庭醫生的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兩聲那邊接了，他用啞得不成樣子的嗓子說了句“我……”，他還沒來得及說完，手機就從手裡滑了下去，整個人又倒回了床上。
陳蘇予那天上午上完了最後一節課。學校考試安排太早，十二月還沒結束，輔導員在群裡發了通知說再加一周的課再放寒假，班級群裡罵聲一片。
她看著那些刷屏的抱怨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裡往圖書館走。她打算中午吃完飯就去圖書館，看看下學期的選修課需不需要額外的教材，結果走到食堂門口才想起來趙衍今天沒給她發消息。
他這個人平時消息多得煩人，早上發“起來了嗎”，中午發“吃的什麼”，下午發“下課了沒”，有時候一天能發幾十條。
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安靜到現在。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不對勁。趙衍這人每天晚睡早起，從來不會不回她的消息，就算在忙也會發一個表情包過來應付。
她想了想，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響了很久沒有人接。她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她站在食堂門口握著手機，心裡那種最近頻繁出現的懸空感又浮上來了。季雲清一聲不響地走了，趙衍今天又沒了消息。她翻了翻通訊錄，撥給了靳百晏。
靳百晏接得很快。他那邊背景音裡有人在說話，像是在會議室外麵走廊。
她問趙衍住哪，他說了地址，又說“你別急，我現在有會走不開，我讓林淮過去看看”。她說不用了，我自己去。他頓了一下說那也行，你到了跟我說一聲。
掛了電話之後他發過來一個地址，她看了一眼，是個離學校有點遠的高檔公寓小區。
她打了個車過去，司機把她放在小區門口，她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穿物業製服的中年女人迎麵走過來。
那人看了她一眼，步子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迎上來：“陳小姐？您很久沒來了，這次還是來找靳總嗎？”
陳蘇予愣了一下，她看著物業經理那張熱情周到的臉，心裡大概明白了。她以前跟靳百晏來過這裡，大概是失憶之前的事，物業記得她，也記得靳百晏對她是什麼態度。
她沒有解釋，直接問：“趙衍是不是也住這兒？他今天沒回消息，我有點擔心。”
物業經理的笑容收了一下，這還真讓她為難了，她做這行十幾年了，業主的隱私她比誰都清楚，帶外人去找業主是要擔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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