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看著少年晶亮的黑眸,笑著點點頭。
程長冬立刻高興的跳起來歡呼,在堂屋裡崩了好幾個高。
程大伯心裡也是喜的,但臉上佯怒地又抬起巴掌,“你小子在客人麵前,怎麼這麼沒禮貌!”
付宇軍看著少年這副急切又充滿活力的模樣,被逗樂了。
他樂嗬嗬地擺擺手,示意程大伯不必動氣,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快。
孩子嘛,聽到自行車激動是正常的。
何況,這還是他姐姐給他掙的!
“長冬天天跑回來照顧我,又要幫我送稿子,有自行車方便些。辛苦你了。”
程長冬抓抓頭發,嘿嘿地笑,“咱們是一家人,不麻煩,我有力氣跑呢!”
“那就是不需要自行車了?”程月寧故意逗他。
“需要!還是需要的!”程長冬急切地說道。
所有人看著他急出汗的樣子,紛紛大笑起來。
付宇軍和程月寧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付宇軍剛走,大伯娘就回來了。
程長冬高興地和她說,“媽,姐要給我整一輛自行車!”
程大伯正皺眉背著程月寧給他寫的操作指南,聽到他的話,笑罵道:“臭小子,自行車還沒拿到手呢,別顯擺。”
他怕顯擺多了,給程月寧太多壓力。
“我姐一定能拿到自行車!”程長冬滿臉驕傲。
“低調點好,顯擺多了,招人眼紅。”程月寧在翻譯稿件,抽空抬頭說這麼一句。
程長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我,我就是高興,和媽說說,沒和別人說。”
大伯娘反而擔心地看著程月寧,“月寧這又是做翻譯又是忙活你大伯廠裡的事兒,能忙過來嗎?”
程大伯抬起用眼過度,酸澀厲害的眼睛,“可不是,月寧,你能忙過來嗎?”
他這看一會兒,就眼睛疼的厲害,月寧可是從回來就沒歇息過。
“廠裡的事兒,忙不了幾天,累不著。”
大伯娘不讚同,“你是年輕,但要仔細點眼睛。”
程月寧點頭,“晚飯後就不做了,謝謝大伯娘。”
大伯娘點點頭,係著圍裙去廚房了。
程長冬放下筆,跟著去幫忙了。
宋時律回到醫院,給蘇若蘭去食堂打了飯,才往病房走。
他推開病房門。
蘇若蘭正拿著一本書靠坐在病床上看著。
她臉色依舊蒼白的厲害,但依舊堅持看書學習,柔弱又堅強的樣子,讓他想到梁團。
梁團也是這樣積極向上,剛毅堅韌。
他們果然是同類人,品格都是一樣。
“蘇同誌,餓了吧?我知道你沒胃口,但為了孩子,多少吃點。”
蘇若蘭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看到宋時律,眼中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柔弱。
“宋團,你回來了?你這臉……”
宋時律摸了一下被程月寧打過的地方,“沒事兒,月寧生氣鬨脾氣。”
蘇若蘭看著宋時律浮腫起來的半邊臉,可不像是簡單的鬨點脾氣。
她忍不住心疼道:“月寧這次過分了,你都那麼哄她了,她不止鬨脾氣,怎麼還動手打你?你明天還要去營區,讓別人看見了怎麼辦?她也太不懂事兒了……”
“蘇同誌。”宋時律喝止住她的話。
蘇若蘭一愣,以前,她這麼說的時候,宋時律從來沒製止過她。
宋時律抿了抿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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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疼痛,讓他清楚地意識到程月寧那份決絕。比起臉上的疼,心裡像一根刺紮進他心裡,鈍鈍地疼。
“蘇同誌。”
蘇若蘭握著書的手用力握緊,書頁都被她捏著發皺。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時律下一秒就說道:“我會和張所長說明,那份研究,是我以為她不要的,就轉送給你了,沒想到你們一起交上去了研究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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