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擺件、隨手擱在邊幾上的一隻水晶煙灰缸，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很昂貴，昂貴到讓人覺得討論它們的價格本身就是一件掉價的事。
保姆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說太太一會兒就回來，讓她先坐著等。
江夢允在沙發邊上坐下來，沒往深處靠，隻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著。
水也沒喝，也沒有到處亂看，乖乖坐著，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身後終於傳來腳步聲。
她沉了沉肩膀，雙手交疊在身前，下巴收起來，目光從平視調整為一個微微下垂的角度。
她隻見過簡清荷一次。
在殯儀館，媽媽的葬禮上。
那天簡清荷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從頭到尾隻說了三句話：“節哀”、“我是你父親的妻子”和“你願意的話，可以回柯家”。
那時候她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對簡清荷的印象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以及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現在她看清了。
簡清荷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真絲襯衫和深灰色的長褲，頭發挽在腦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整個人的氣質像是和別墅的裝潢融為一體的。
冷淡、高高在上，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話就能讓人感受到距離感。
江夢允站了起來。
“簡阿姨。”
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乖順，音調柔和，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簡清荷點了點頭，沒有應聲，從她麵前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坐。”
江夢允依言坐下。
膝蓋並攏微微側向一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
簡清荷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這副姿態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隻是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麵上推了過來。
“這是家裡的備用鑰匙，大門和側門各一把，你房間的鑰匙也在裡麵。“
“學校的事已經辦好了，南大附中，高二插班。下周一開學，校服明天有人送過來。”
“二樓走廊最裡麵那間是你的臥室，已經收拾好了，三樓是你父親的——”
“書房和收藏室，沒事不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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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點頭：“好的，簡阿姨。”
“你父親這周不在南城，等他回來，會安排你見一麵。”
“缺什麼、吃什麼提前跟周姨說，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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