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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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是物理。
她不熟悉這棟樓的教室分布，找門牌號多繞了一圈。
到門口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她在後門外麵停了兩秒，沒急著進去，視線越過門框，先把整個教室的格局掃了一遍。
物理教室比固定教室大得多，是階梯式的，座位從前往後一級一級往上排。
最前麵是一張加寬的多媒體講台，吊頂投影儀自動校準好了畫麵，投在電動幕布上。
一般來說，這種教室的前排留給想聽課的人，中間是混日子的，後排是壓根不打算裝的。
不過在這裡，決定座位的，好像不是先來後到。
教室正中間偏後，靠窗那片黃金區域，還空著兩個位子，空位旁邊坐著幾個男生女生。
他們並不喧嘩，卻像整間教室的重力中心。
周圍鬆散地圍著一圈人，心照不宣地沒去坐那兩個空位置。
遞水、接話，欠身打招呼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視線後移，落在靠後門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紮低馬尾的女生，和旁邊的人之間隔了一個空位。
穿著校服，坐姿拘謹，肩膀縮著。
桌麵上擺著杯咖啡。
接近50一杯的阿拉比卡拿鐵，吸管還沒拆封。
看清楚了這裡的生態位後，江夢允找了個挨著牆靠後的空位坐下，把物理書和筆記本掏出來，攤在桌上。
剛翻開物理書，餘光就捕捉到那個低馬尾女生站起來了。
端著咖啡往前走，頭埋得很低，走到中心區一個男生旁邊，把咖啡遞過去。
男生正在刷手機，抬手去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咖啡直接從他手指間滑下去。
杯子啪地砸在地上，杯蓋崩開，咖啡濺了一地。
深褐色的液體濺到女生的小白鞋上，順著鞋麵往下淌。
“你他媽會不會遞東西？”
男生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拔出來，皺著眉頭看地上的狼藉，又抬頭看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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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個咖啡都能灑，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女生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蹲下去撿那個摔裂的杯子，手指有點抖，咖啡從杯沿滴到她校服褲子上，她也沒顧上擦。
前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像什麼都沒看到。
江夢允視線多停了兩秒。
忽然，教室裡的聲音突然像被人擰小了音量。
她抬起頭。
前門口站著一個人。
她愣在那。
是那天翻牆遇見的男生。
江夢允的筆從指間鬆了一下，滾到筆記本邊緣，停住了。
她沒去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居然是他。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手抬起來想去撥額前的碎劉海，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差點忘了，她現在是原相機直出無濾鏡版本。
安靜持續了大概兩秒。
一道聲音打破了沉默。
打翻咖啡的男生坐直身子，衝門口抬了抬下巴：“肆哥，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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