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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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
江夢允在心裡跟自己說。
這是她從翻牆那天之後的第一次正麵接觸。
沒有孟之喬，沒有圍著的那群女生，沒有走班教室裡隔了好幾排的座位。
她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她得說點什麼。
自我介紹？不行，太正式。
問他遛狗呢？廢話。
問他這是你家的狗嗎？也是廢話。
算了，隨便吧。
“你好。”
語氣跟她平時在柯家和學校說話時那個乖乖的語氣不一樣。
帶出了一點她本來的樣子。
謝肆言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順手把牽引繩往回拽了拽。
Peanut本來往前湊了兩步，被繩子一帶，乖乖退回去，蹲在他腳邊歪頭看她。
“不談。”
江夢允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沒想到他一上來就說這兩個字。
什麼意思？
他以為她是來表白的？
是來找他要聯係方式的？
是那些在儲物櫃前塞情書的女生之一？
好吧，她確實是。
也算是雞立雞群，與眾相同，出淤泥而全染了。
“可以先不談。”她往前走了一步，把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米，“加個微信總行吧？”
“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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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肆言轉過身。
Peanut被他帶著往大門的方向走，四條短腿在石板路上緊倒騰了兩步，屁股一扭一扭的。
“不加微信可以加QQ嗎？”她聲音追上去，身體站在原地沒動，“或者抖音，微博，小紅書也可以。”
Peanut把“小紅書”聽成了紅薯，耳朵豎起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嘴巴微微張著，舌頭從嘴角歪出來一截，豎著的耳朵一高一低。
主人還是沒回頭。
“狗都比人有禮貌。”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謝肆言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一隻手拽著牽引繩，另一隻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臉上。
江夢允的腦子在零點三秒之內完成了從“完了他聽到了”到“既然聽到了不如補救一下”的切換。
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是人比狗帥很多。”
Peanut聽到這句話，耳朵往下塌了半截。
整個狗身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萎下去，下巴擱在前爪上，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謝肆言低頭看了Peanut一眼，輕嗤了聲。
薄唇輕啟，對江夢允說了句：“謝謝。”
說完他拽了拽牽引繩，Peanut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他後麵。
自動感應大門，滑開再合上。
江夢允站在路沿石旁邊，看著一人一狗消失在灰色大門後麵。
表情說不上是沮喪還是懊惱還是別的什麼。
“姐。”
一道聲音是從她身後傳來。
柯溯靠在不遠處一棵行道樹上，歪著頭看她。
江夢允怔了一瞬。
這蠢驢弟弟怎麼神出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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