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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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繞到高一區後麵的通道，走到操場邊上的綠化帶。
這裡沒有燈，隻有遠處舞台的光漫過來，昏昏暗暗的。
旁邊有一排矮灌木，她蹲下來，從灌木叢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罐。
罐子裡頭十幾隻蜜蜂在爬，翅膀嗡嗡地蹭著玻璃壁。
她擰開蓋子。
蜜蜂先是探了探，然後一隻接一隻飛出來，在她麵前盤旋了兩圈，朝舞台的方向飛去。
楊頌雅的衣服被她從裡到外噴了濃縮的香蕉香精。
蜜蜂對這個味道很敏感。
藝術節舞台上的燈光熱，跳起來體溫一升高，味道會散得更快。
她把空罐子塞回灌木叢，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轉過身。
謝肆言站在她三步遠的地方。
操場那邊的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臉陷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那個身形太好認了，肩寬腿長，站在那兒像一堵牆。
江夢允的動作停了一瞬。
嘴角慢慢彎起來。
“跟蹤我啊？”
謝肆言看著她。
“你放了什麼。”
他開口，聲音很淡。
江夢允沒回答，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隻剩一臂。
她仰起臉，燈光從側麵切過來，落在她鼻梁上。
“你猜。”
舞台上傳來豎琴的前奏，弦音流淌出來，清亮悠揚。
江夢允偏頭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
幾隻蜜蜂圍著楊頌雅打轉，她揮著手臂想趕，腳下的芭蕾步伐全亂了，一個旋轉差點栽倒。
旁邊的舞伴想扶她，也被蜜蜂嚇得往後縮。
孟之喬坐在豎琴後麵，微微蹙眉，但手上還在彈，指法沒停。
江夢允看完，轉回頭。
謝肆言還在看她。
“你不去看節目？”她問，“孟之喬的豎琴獨奏，應該挺精彩的。”
他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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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她塞罐子的那個口袋，又落回她的眼睛。
“我剛看見了。”
“嗷，沒事，我不介意你偷看。”
謝肆言聞言，輕哼了聲。
“你不怕我去說。”
江夢允但笑不語。
她抬起手，食指抵在他胸口，隔著襯衫的布料，他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過來。
“你不會。”
她的手沒有移開，反而往上移了兩寸。
謝肆言沒動。
他低頭看她。
這個距離能看清她臉上的細節。
這雙眼睛，似乎很會騙人。
“你平時那副眼鏡，”他說，“有度數嗎。”
江夢允愣了一下，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謝肆言，”她叫他的名字，咬字很慢，“原來你，這麼好奇我的事呀？”
謝肆言沒追，也沒退。
垂下眼，看著她收回的那隻手，指尖還微微蜷著，像是方才抵在他胸口的那一點溫度還沒散儘。
“度數不高，”江夢允把手背到身後，“左眼一百，右眼一百五。散光，看人容易重影。”
她頓了頓，笑意從唇角漫到眼底，“不過看你的時候，很清楚。”
舞台上音樂還在繼續，孟之喬的豎琴彈得確實好，不管旁邊發生了什麼，琴聲一絲不亂。
但楊頌雅的芭蕾已經徹底跳不下去了。
台下有人站起來看，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走不走？”江夢允問。
“去哪。”
“隨便。”她說，“總不能站在這兒讓人抓現行。”
話剛說完，一陣說話聲傳來。
江夢允一把拽住謝肆言的手腕，拽著他往旁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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