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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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十六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謝肆言背靠著欄杆，手裡拎著瓶礦泉水，擰開蓋喝了一口。
教室裡斷斷續續傳出哭聲。
楊頌雅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旁邊圍了幾個女生。
程越站在她座位旁邊，皺著眉，臉上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但還是耐著性子沒走。
“全校的人都看見了，我站在台上跟個傻子一樣！”
楊頌雅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隔著一道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旁邊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安慰著，亂糟糟的一片。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一個女生開口，“台上那麼多人，蜜蜂專圍著你轉，哪有這麼巧的事。”
謝肆言沒往教室裡看。
指尖在瓶身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另一個女生忽然轉頭，看向角落裡坐著的黃菲婷，“該不會是你搞的鬼吧？頌雅之前說了你幾句，你就記恨上了？”
黃菲婷肩膀縮了一下。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磕磕絆絆的：“我、我沒有。昨天頌雅表演的時候我一直坐在台下，旁邊的人可以作證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蜜蜂不會平白無故飛一群出來，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可以......可以查一下蜜蜂從哪個方向飛過來的，或者是不是頌雅的衣服上沾了什麼東西，吸引蜜蜂飛過來。”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行了，別瞎猜了。”程越的聲音響起來，“查一下就知道了。表演的時候哪些人不在台下，表演前哪些人在後台鬼鬼祟祟，肯定有人記得。”
教室外，謝肆言手肘搭在欄杆上，眯了下眼。
忽然，一陣很急腳步聲從樓梯口傳過來，幾步就到了他跟前。
謝肆言偏頭看了一眼。
周嘉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機房的監控，導出來了。”
謝肆言接過手機，垂下眼，點開視頻。
畫麵切進機房監控錄像，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昨天晚上八點十七分。
機房裡沒開燈，暗沉沉的一片，隻有幾排服務器指示燈在角落裡一明一滅地閃著藍光。
安靜了大概十幾秒，外側陽台的窗戶動了動。
一個女生從外麵翻窗進來，落地後回頭朝窗外招了招手，緊跟著又翻進來兩個男生。
三個人沒開燈，借著走廊透進來的那點光，徑直走到靠牆那排電腦前。
女生走在最前麵，從外套兜裡掏出個什麼東西，她站在第一台機箱旁邊，抬手往機箱側蓋上點了點，兩個男生就蹲下去開始拆電腦。
一排機子全拆完，三個人原路翻窗出去，消失在陽台外麵。
畫麵重新歸於靜止。
謝肆言把進度條往回拖了一點，停在女生轉身的那個瞬間。
女生低著頭從機位前經過，隻露出小半張側臉。
光線太暗，五官看不太清，但輪廓能辨個大概。
“肯定是哪個被你氣瘋的女生。”周嘉樹在旁邊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拆得還挺有道德心，一樣沒弄壞，一樣沒弄丟。”
謝肆言沒搭這句，把畫麵停住，盯著那張側臉看。
周嘉樹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忽然“嘶”了一聲，伸手點了點屏幕：“這人——”
他扭頭看謝肆言。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有兩個人扶著個女生往校醫室那邊走，好像就是她。”
謝肆言抬起眼。
“校醫室？”
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散漫收了收。
“嗯，”周嘉樹看了他兩秒，“走路一瘸一拐的。”
謝肆言沒接話。
他收回視線，把手機遞回給周嘉樹，擰上手裡礦泉水瓶的瓶蓋，轉身往樓梯口走。
周嘉樹在身後喊了一聲：“你去哪兒？”
謝肆言腳步沒停，聲音不冷不熱地丟回來。
“算賬。”
江夢允靠著床頭，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
無聊。
校醫室在體育館後麵的綜合樓一樓，麵積不小，隔了三個診療區，這會兒安安靜靜的，就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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