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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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拉開烤箱門，熱氣撲了一臉。
她眯了眯眼，用夾子把烤盤拖出來放在料理台上。
烤盤裡的餅乾排得整整齊齊，骨頭的、小魚形狀的，邊緣微微焦黃，賣相比她第一次烤的好不少。
她把夾子往旁邊一擱，拿出手機遞給站在兩步開外的謝肆言。
“幫我拍一張，要把我和餅乾都拍進去。”
謝肆言看了她一眼，沒接。
江夢允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快點兒。”
他伸手接過來，動作不緊不慢地退後兩步，舉起手機對準她。
按了一下快門。
“好了？”
“嗯。”
江夢允放下烤盤走過去，挨著他肩膀看屏幕。
她原本上揚的嘴角慢慢平下來，眼睛盯著那張照片，像是要把屏幕看出個洞。
“……你管這叫拍好了？”
她抬起頭看他。
“不滿意就自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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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就要把手機還她。
江夢允沒接，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拽住他衣服下擺，把他往側麵帶了帶。
“你站這兒，別動。”她鬆開他的衣擺，繞到料理台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蹲一點啊，你這個身高從上往下拍把我拍成小學生了。”
謝肆言沒說話，把手機在掌心轉了半圈。
哢嚓。
她又湊過去看。
角度和表情還能將就，但構圖是歪的。
“還是不行。”
她伸手把照片放大，又縮小，最後鎖了屏，抬起臉。
“你以前幫人拍過照嗎？”
“沒有。”
“看出來了。”
謝肆言垂下眼看她。
“最後一張。”
江夢允理直氣壯地把手機塞回他手裡，“你蹲低一點，仰拍，把我的腿拍長一點。”
謝肆言微微彎了下腰，重新舉起手機。
取景框裡，她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穿著烘焙店的圍裙，馬尾有點鬆了，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烤盤遮住了她小半張臉，隻露出那雙靈動的眼睛。
他指尖頓了一下。
快門聲沒響。
“好了沒？”
她晃了晃手裡的烤盤。
謝肆言按下快門，把手機還給她。
“還行。”
她看了一眼，鎖屏塞進口袋，“這張就勉強能看吧。”
說完她轉過身去，開始收拾料理台。烤盤推到一邊，裱花袋剛拎起來，胳膊肘掃過台麵邊緣沒放穩的料理盆。
那裡麵還剩著半盆調好色的紫薯泥。
哐當一聲，整個翻下去，全扣在了站在她側後方的謝肆言身上。
料理盆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櫥櫃腳邊才停住。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江夢允低頭看看他的衣服，又抬頭看看他的臉。
大片淡紫色的泥糊在衣服上，黏糊糊的一團，正沿著衣料的紋路往下淌，滴到了地上。
她倒吸一口涼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抓了廚房紙巾過來，想都沒想就往他腹部上擦。
紙按上去的瞬間，謝肆言整個人不自然地收緊了一下。
他往後撤了半步，抬手接過她手裡的紙巾，低聲說：“我自己來。”
“你別動，都糊開了，”江夢允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反應，又抽了兩張紙，手隔著紙巾在他腹部又蹭又按，嘴裡還在念叨，“完了完了，這個顏色洗不洗得掉啊，你裡麵衣服有沒有濕到？”
紙巾已經被染成了淡紫色，黏稠的薯泥並沒有因為按壓減少多少，反而被推得更開。
“你衣服是不是很貴？萬一洗不掉我賠你一件。”
她手上的動作沒停。
“賠不起可以分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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