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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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課在下午第一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剛立冬的日頭短，才三點多就昏了一半。
教室裡的暖氣烘得很足，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天氣轉冷，靠窗和靠牆的兩波人換了座位。
江夢允到的時候，黃菲婷已經坐在中後排靠窗的位置，占了兩個座。
看見她進來，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把地理課本攤在桌上。
“今天好點沒？”黃菲婷側過頭看她。
“好多了。”
江夢允翻開教材，手指按在頁邊壓了壓。
黃菲婷安靜了兩秒，又說：“你和柯溯的事情......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江夢允正在看地圖冊上的洋流方向，聽到這一句手停了一下，偏過頭看她：“我和他什麼事情?”
“表白牆和超話上有人發了照片，拍的是柯溯在排球館背著你走的那段。”
黃菲婷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黑板方向，聲音放低，“後來有條高讚回帖說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
江夢允“哦”了一聲，猜到那人估計是劉念，沒多說什麼。
“那你......”黃菲婷看了她一眼，語氣試探，“你家是不是也挺有錢的？能跟柯溯家沾上關係的，應該不是一般人吧。”
江夢允抬頭看了她一眼，黃菲婷的表情很認真，似乎隻是單純在問。
“是沾了點關係，”她把筆帽拔下來又套回去，來回兩遍，“隔得遠，平時不怎麼走動，不算親近。"
黃菲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冷風卷進來一股，靠門那排的幾個同學縮了縮脖子。
江夢允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看見謝肆言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本書，身上校服外套拉鏈沒拉，裡麵是一件黑色衛衣。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靠窗這排停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一秒鐘。
江夢允衝他翻了個不算明顯的白眼，才收回了視線。
謝肆言在原地站了兩秒，走到後排靠門那個空位坐下來。
他坐下之後沒翻書，朝她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才低頭把課本打開。
上課鈴剛才已經響過一遍了，教地理田老師推門進來，手裡抱了一摞單子，往講台上一放，說今天不講新課，評講上次的小測卷子。
課上了大半節，田老師講完卷子，把講台上的卷子收起來，把那摞單子拿出來，清了清嗓子。
“學校組織的高二年級地質科考社會實踐，今年定了，地點在黔南，探測原始溶洞群，”田老師把手裡的通知單分到每一排，“咱們年級選地理的同學都參加，具體時間和安排都印在上頭了。"
通知單傳到江夢允手裡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麵印著溶洞內部的照片，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她正想仔細看，旁邊有人把通知單翻了個麵。
“還去啊？”
“去年那個峽穀走完我腿廢了三天。”
“原始溶洞？那裡麵連信號都沒有吧。”
“學校選的什麼破地方——”
抱怨聲此起彼伏。
田老師抬手往下壓了壓：“安靜，安靜。這是學校安排的教學實踐，算綜評成績的，不去的要寫五千字調研報告替代，你們自己掂量。”
底下又是一片哀嚎。
江夢允倒是沒出聲。
不用上課，三天兩夜在山裡待著，不用回柯家。
美滋滋。
下課鈴響的時候老師又強調了一遍報名表明天中午之前交到辦公室，然後夾著卷子走了。
教室裡的同學三三兩兩開始收拾東西。
江夢允把自己的課本和卷子摞起來，從後門出去，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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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子不快，一隻手揣在校服兜裡，書夾在另一隻胳膊底下，書脊抵著肋骨。
走了十幾步，她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
不緊不慢，隔著大概三四米的距離。
她沒回頭。
拐過走廊轉角的時候，她從窗玻璃的反光裡看到後麵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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