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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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鈴聲還沒響完，江夢允人已經衝出教室後門了。
她三步並兩步地往樓梯口跑，差點在樓梯轉角撞到人。
“江夢允。”
英語老師手裡抱著一摞卷子，朝她抬了抬下巴，“來得正好，進來默寫。”
她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
“老師，我下節物理……”
“就十分鐘，不耽誤你。”
她沒法拒絕，隻能跟著英語老師進了辦公室，接過默寫紙，站在辦公桌旁邊寫。
手凍得有點僵，字母寫得歪歪扭扭。
謝肆言今天回學校了，上午兩節語文數學連排沒碰上，大課間又黃了。
她想摸手機，手剛一動，周老師頭也沒抬：“作弊的話，這星期每天都來我這兒默寫。”
她不敢再掏手機。
默寫完，周老師又囉嗦了幾句。
江夢允一邊點頭一邊往門口挪，等終於脫身，上課鈴已經響了。
等她跑到物理課教室門口的時候，謝肆言就站在門邊。
他背靠著牆，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臉。
走廊裡已經沒人，他一個人杵在那兒，渾身低氣壓，像誰欠了他八百萬沒還。
她一走近，他的視線就挪過來了，黑沉沉地釘在她身上。
江夢允隻當沒看見。
她喘著氣，低頭把跑散的圍巾重新攏了攏，越過他往教室裡走。
經過他身邊那兩步，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跟著她動，像有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逼得她步子都不太自然。
她沒回頭，徑直往後排走。
黃菲婷給她占了位置，倒數第二排靠窗。
江夢允一屁股坐下，把書甩桌上，才偷偷從窗戶反光裡往他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人已經坐下了，側臉繃得緊，沒往她這邊看。
她摸出手機，在桌底下給他發消息。
「剛被英語老師抓去默寫了，沒故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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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她把手機擱在腿上，低頭翻書，眼睛卻一直往屏幕上瞟。
過了幾秒，手機亮了一下。
「嗯。」
就一個字。
江夢允盯著這一個字，幾乎能想象到他那種端著冷臉等她自己接著哄的樣子。
她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下，還想再回點什麼，講台那兒已經響起了田老師書本砸在桌麵上的聲音。
她趕緊把手機塞回桌洞。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她聽得心不在焉。
餘光悄悄掃了一眼，瞥見謝肆言左手搭在桌麵上，右手偶爾轉一下筆。
那筆轉得極穩，修長的手指間翻來翻去。
看得她更煩了。
中午江夢允飯都沒吃，去了機房。
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站在門口看了一圈，裡麵隻有一個人，謝肆言不在。
她見過那人一次，不知道名字。
好像是謝肆言的朋友，應該和他不是一個班的。
看起來個子很高，肩寬腿長，穿一件深色外套，半張臉被耳機遮著。
他占著靠裡的那台電腦，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屏幕上是英雄聯盟海克斯大亂鬥的界麵。
她沒馬上走，在旁邊的位子坐下來。
周嘉樹抽空瞥她一眼，手上沒停：“你找誰？”
“不找誰。”江夢允說，“路過，進來看看。”
周嘉樹“哦”了一聲，也沒多問，又轉回去打他那局。
江夢允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應該選珠光護手的。”
周嘉樹手一頓：“你也會玩這個？”
“玩過一點。”
周嘉樹來了勁，剛準備再說點什麼，身後門被推開了。
謝肆言站在門口，羽絨服敞著，手裡拎了瓶水。
他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夢允身上，停住沒動。
周嘉樹抬頭：“喲，你今天怎麼中午也過來了。”
“出去。”
江夢允愣了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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