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獎勵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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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趴在桌上，臉朝著卷子，眼睛已經閉上了。
周圍座位空了大半，這個點該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都在收拾東西。
她迷迷糊糊正要睡過去，旁邊椅子被人拉開，有人坐了下來。
江夢允倏地睜眼，腦袋偏過去，謝肆言已經坐在那把椅子上了。
困意一下子散得乾乾淨淨。
“……你乾嘛。”
“坐。”
“我知道你坐，你乾嘛坐這。”
“周圍沒人。”
江夢允往四周看了看，確實沒人了。
“那也不行，”她壓低聲音，“萬一有人上來。”
“有人上來我再走。”
謝肆言低頭開始審視她的卷子。
“你——”
“兩個小時，一道選擇三道大題。”
謝肆言沒抬眼，伸手從她桌上把那支筆拿起來，在第三道題上圈了一下。
“這道還錯了。”
“……那什麼，你不說我都不知道我已經認真學習了兩個小時了。”
她頓了頓，往窗外瞟了一眼，“我看時間不早了，也該走了。”
“第五道做了再走。”
“……我困。”
“做完就不困了。”
謝肆言翻開了自己的書，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江夢允衝他做了個鬼臉，悶聲拿起筆，低頭看第五題。
看了半天，看不懂。
謝肆言偏過頭，視線落在她卷子上，伸手點了點題乾裡那個條件。
“先畫受力分析。”
“畫了。不會。”
“畫錯了。”
“那你給我畫。”
謝肆言拿過她草稿紙，給她畫好後又推回她麵前。
她接過筆，在草稿紙上磨蹭了一會兒。
眼神慢慢飄開，落到右前方靠牆的那個半人高花瓶上。
“你說，這麼大的花瓶，是怎麼搬進來的。”
“先放的花瓶，再建的圖書館。”
謝肆言一本正經地回她。
“哦。”
她應了一聲，筆尖在草稿紙上戳了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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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要放一個花瓶在那兒啊？”
“因為花瓶不好好學習，在那兒罰站。”
“你說那個瓶子裡麵會有啥東西。”
“做完這道，”他說，“我陪你去看。”
“沒事我不看也行。”
江夢允扣上筆帽，卷子邊角對齊，草稿紙摞在上頭，手指壓了壓。
謝肆言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
江夢允把剛摞好的那疊又攤開，低下頭將筆尖按回草稿紙上。
受力分析圖就攤在旁邊，她照著謝肆言畫的，一點點往題乾上套。
力分解完，方程列出來，數字代進去，最後算出個答案。
不算太整，但看著像那麼回事。
她猶豫了一下，把卷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謝肆言低頭掃了一眼。
“對了？”
“對了。”
“那等會兒可不可以去天台獎勵親親。”
“可以。”
“那快走快走。”
江夢允把筆塞進筆袋，拉鏈一拉到底，人已經從椅子上起來了一半。
“不看花瓶裡有什麼了？”
“不看了不看了。”
她擺擺手，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往包裡塞。
草稿紙掉了一張在地上，謝肆言彎腰替她撿起來，順手把她手裡那團亂塞的書包拿了過去，替她收拾。
三月的天還沒熱起來，遊泳館裡倒先悶出了一層水汽。
江夢允換好泳衣，把校服團了團塞進櫃子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手指勾著泳帽邊緣往頭上套，頭發塞得潦草，幾縷碎發還是從耳後漏了出來，貼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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