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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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沒轍了，隻好再次抱住她，一隻手按住她的脊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鉗製著她的身體。
嗓音又輕又低，貼在耳邊，“寧曦，你很安全。”
“這裡很安全，什麼都沒有。”
低沉的聲音像一層一層裹過來的棉絮，把她密不透風地包住。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滲過來，一點一點把寧曦從那個冰冷潮濕、暗無天日的底艙裡往上拽。
寧曦掙紮的幅度逐漸變小，僵硬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祁朝的手掌一下一下撫過她的後腦，動作生硬又別扭。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時候。
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領。
比在那個房間裡昏迷時攥得還要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就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
祁朝看了一眼，沒有去管。
他再一次默許了她的動作，也暫時放棄了“一會兒就走”的念頭。
等她情緒穩定了就走。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知過了多久，寧曦的眼神恢複了焦距。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發現自己正被人圈在懷裡。
眼底厲色一凝，條件反射地就要把人推開，卻在抬頭的刹那，停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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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
他怎麼會在這？而且……
似是感覺到了懷中人輕微的動靜，後腦勺上倏地傳來一下接一下的安撫，嫻熟又自然。
寧曦怔怔地看著眼前已然睡著的男人，一時間忘了所有。
心底飛快地掠過一抹說不清的異樣。
半晌，後腦勺上的力道停了。
寧曦回過神，原本抵在祁朝胸膛上的那雙手，也不再決絕。
大約是夜色太濃，四周太靜，她竟覺得……安心。
身體與心理的放鬆，讓她有閒心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有的人生來就是焦點。
祁朝就是。
無可挑剔的骨相，萬裡挑一的皮囊，身後家底厚到可以供他張狂到無所畏懼的地步，再加上一副天才般的腦子——
這些，曾是寧曦對他全部的定義。
淺薄、表麵。
可現在，她好像摸到了這些皮相之下別的東西。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很新奇，也讓人本能地不安。
為什麼會出現和從前不一樣的改變？
為什麼又有事情脫離她的掌控？
她討厭這種感覺。
可她的心、她的身體，偏偏在這一刻給出了相反的答案。
她沒有推開祁朝，她還在他懷裡。
她說不出理由，也許是吊橋效應，也許他的懷抱確實還算暖和，總之她這會兒……不想動。
那就隨心吧。
仗著他睡著，寧曦的膽子大了起來，視線在他臉上肆意遊走。
他們認識了很久，可這樣近距離的親密接觸，還是帶著跨越式飛躍的那種，是破天荒頭一回。
畢竟從前，他們連共處一室的交情都沒有。
這次，她終於注意到了他額角那道乾涸的血痕，好奇心升起。
什麼人居然能讓他掛彩？
月色薄如蟬翼，覆在他臉上，冷俊得不像活人，倒像夜色中凝出的鬼魅。
寧曦看得出神，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懸在他額前一寸，沒碰上去。
指尖緩緩向下遊走，掠過鼻梁，最後停在他的鼻尖。
她清晰感覺到祁朝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她想不通原因。
沒有人能強迫祁朝做任何事。
可偏偏那些讓她困惑的，都是他自願的，所以她才更想不通。
指尖未停，滑過唇瓣，掠過下頜，最後落在喉結。
停頓幾秒後，指尖抬起，張開，虛虛攏住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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