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不好。”他說。
恰巧，前方跳成紅燈。
轎車緩緩停下，祁朝側過臉看她。
眼神裡沒多少情緒波動，卻有一種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人無處可逃。
“寧曦，我和你從有婚約的那天起，就算不清了。”
他斂去眼底那抹認真，目光落在那袋吃的上麵，故作皺眉，輕笑。
“一袋吃的，一瓶奶，你都要算這麼清——”
“那以後我要是做了什麼更讓你感動的事，你是不是還得寫張欠條給我？”
寧曦：“……”
剛沉下去的心情，被這句話直接氣回原位。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話落，祁朝笑得更深了。
紅燈還剩五秒。
他發動車子，語氣漫不經心，卻讓人心尖一顫：
“行。”
“那我繼續努力。”
很快，車子拐進富人區，在其中一座獨棟別墅前停穩。
祁朝先一步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一隻手插進褲兜，另一隻手握拳抵在車頂邊緣，衝她歪了歪頭。
寧曦看了他一眼，攏了攏肩上的外套，彎腰下車。
祁朝甩上車門，往車身一靠，雙手插兜，長腿交疊，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寧曦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問：“你怎麼還不走？”
祁朝抬了抬下巴，“看你進去了我再走。”
寧曦輕抿了一下唇，“哦”了一聲，隨即低下頭，看到身上披著的外套，抬手準備拿下來。
“穿著。”
“風大。”
寧曦動作一頓，下意識問：“那你不冷嗎？”
祁朝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聲音不疾不徐：
“本來挺冷的，現在暖和了。”
晚風陣陣，攜來道路兩旁淡淡的青木香，和若有若無的花香，在兩人之間流轉、纏繞。
寧曦耳尖漫上滾燙，略顯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要回去了。”
祁朝“嗯”了一聲，
寧曦轉身，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視線掃向他的褲兜，帶著別扭的關心。
“以後少抽點煙，難聞死了。”
目光開始變得閃躲，“還有，今晚……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快步走進了公寓樓。
背影幾乎落荒而逃。
笑容在某人臉上無聲漾開。
寧曦回到家，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她脫下外套，掛到玄關，卻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祁朝還在。
他微微彎腰，單腿屈起，指間夾著一根煙，正低頭湊近火機，火苗在夜色裡跳了一下。
但就在即將點燃的瞬間，他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抬頭——
直直對上了窗邊那道目光。
寧曦心頭猛地一跳，本能地想後退，可腳底像被釘住了。
下一秒，祁朝衝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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