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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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辛辣帶來的灼燒感被冰涼的沙冰壓下去大半，緊皺的眉頭鬆開些許，口腔裡的刺痛也消退了，但嘴唇上的腫脹感還在。
於是，他把沙冰抿在唇間緩解。
寧曦喝了一口手邊的橙汁，抬眸就看到祁朝怔愣地盯著麵前那碗沙冰的樣子。
顯然是辣懵了。
他的眼尾還泛著紅，嘴唇間含著沙冰，上唇中央沾著一點融化的冰碴，水光瀲灩。
寧曦眸光閃了閃，指尖不自覺蜷了一下。
隨即，她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祁朝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了？”
寧曦移開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嘴邊沾上了。”
祁朝沒接，抬手在左右嘴角各擦了一下。
寧曦轉頭看了一眼——沒擦掉。
“不是，在嘴唇上邊。”她提醒道。
他又擦了一下上唇兩邊。
還是沒擦掉。
寧曦抿了抿唇，忽然微微傾身，下一秒，拿著紙巾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唇瓣上。
祁朝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驚訝。
與唇上那片柔軟觸感同時抵達的，是鑽入鼻腔的柑橘香氣。
清新、清冽，像剛剝開的橘子濺出的汁水，帶著一點涼意的甜。
瞬間，他覺得胸腔裡那股被辣出來的灼燒感，好像在這一刻消失了。
祁朝的唇被冰沙冰得很涼，寧曦的指尖隔著紙巾碰到那絲涼意，指尖不由輕顫了一下。
兩人隔著一臂的距離對視著，誰都沒有動作。
直到服務員端著一大碗熱湯走近——
“十號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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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走到桌前時，旁邊一桌的客人毫無預兆地站起身，手臂向後一甩，不偏不倚撞在服務員端湯的那隻胳膊上。
“小心！”
滾燙的湯汁向前潑灑出來，徑直朝寧曦另一邊手臂的飛去。
祁朝餘光瞥到那一刹那，反應快得幾乎不像人類。
他一把攥住寧曦的手腕，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拽。
力道大得讓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幾乎是撞進他懷裡的。
熱湯擦著她的胳膊外側指尖掠過，“嘩啦”一聲潑在桌麵上，湯汁順著桌沿滴落在地上，冒著縷縷白煙。
寧曦被他拽得整個人往前傾去，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他護在身後。
鼻尖撞上後背，聞到一點清淡的冷香。
“沒事吧？”祁朝略帶焦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寧曦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桌邊那一灘還在冒熱氣的湯漬，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沒事。”
服務員連聲道歉，老板也從後廚跑出來，又是擦桌子又是賠不是。
祁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徑直看向寧曦的胳膊。
皮膚完好，光潔瑩白，隻有幾滴飛濺的湯漬，像白瓷上落了幾點油星。
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他拿起老板剛剛放在桌上的一片濕巾，握著她的手腕，一點一點、輕輕擦著。
紙巾觸上皮膚的瞬間，冰涼的、輕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
寧曦的身體僵了一瞬，心跳隨著他擦拭的節奏逐漸亂了頻率。
她想把手抽回來，“我自己來。”
手腕被攥得更緊。
“別動。”
祁朝沒有抬頭，神色認真。
“還沒擦乾淨。”
寧曦看著他因低垂而顯出幾分柔和的眉眼，隱晦地輕勾起唇角，安靜著不再動作。
直到把最後一點水漬擦乾淨，祁朝才放開她的手腕。
“好了。”
寧曦垂下手，目光飄向別處。
祁朝看著她，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瞬間發生了轉變，若有若無的甜意縈繞其間。
老板在旁邊適時陪著笑說“這桌送你們一盤涼拌黃瓜”，兩個人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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